你若要問那座上的九五之尊遺憾何事,定與早逝的定遠侯嫡女有關。可悲,癡情叫人華髮早生。可嘆,帝王座換不回摯愛。“鳶兒,你走的慢一點,我來陪你了。”天上地下,那一縷遊魂,可曾嗅到愛人的氣息?祕密的禁制開啓,圓滿了誰的執念?重來一世,顏鳶帶着前世的痛和悔惜取眼前人,步步謀劃,與夢中人一同盡覽山河浩大。“蕭澈,鳶兒回來了。”
蕭恆覺得自己是太累了,睡過去做了夢。
他伸出手狠心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
嘶——
痛!不是夢!
蕭恆雙目瞪大,心下忐忑。十歲的皇帝尚且稚嫩。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他相信自己就算今年已至不惑,恐也難以一時之間做出正確的判斷。
糾結之間,蕭恆頓時覺得太傅的唸叨也動聽了起來,埋首處理政務也不錯,只要不用硬着頭皮面臨處理顏鳶和皇叔的家務事。
蕭恆定了定神,看着顏鳶:“皇嬸......”
您和皇叔還是湊合過吧。我可不敢同意讓你們和離。
剛打定的主意,在顏鳶冷靜堅定的神色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憑他蕭恆對顏鳶的瞭解來看,顏鳶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蕭恆看着顏鳶平靜又堅定的神色,自然而然想起了她幼時求兄放雀的賭約。他想,如果今日自己不答應她的請旨,顏鳶也不會輕易放棄。
滿室寂靜。
長長的嘆息聲從小皇帝的嘴邊溢出。蕭恆再次想念自己的皇祖父,要是他老人家還在,他就不用面臨這麼艱難的選擇。
一邊是一同長大情分深厚的皇嬸,一邊是血濃於水的皇叔。最主要的是,這皇嬸看似柔弱卻心性堅定,皇叔雖然血濃於水但是雷霆手段。
這是他登基以來,親自處理的最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