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阿元執掌江山後。
入宮月餘,那是我第一次見他,也是最後一次。
那一夜,整個皇宮張燈結綵,我穿着他最喜愛的紅色襦裙,滿心歡喜的期待着和他的見面。
往常沉悶的黑白書信似乎都成了彩色,我拿着阿元的信,手舞足蹈。
我已經許久沒收到阿元的信,有多久,自己都忘記了。
曾經,阿元給我寫了整整一年的信。
那個時候,阿元還沒有登基,我也沒有入王府。
師父和師孃還在,我還在鳶尾谷中。
可那一封封信到底寫了甚麼,怎麼現在我都記不清了。
只記得,每次收到阿元的信,我都會開心的像個孩子,躲在鳶尾花從中,像是傻子般癡癡的笑着。
想着想着,我便停下了步子,嘴裏面碎碎的念着。
“是啊,阿元的那些信都寫了甚麼,記性越來越差了。”
我一邊捶胸頓足的懊惱着,一邊努力的想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呵呵呵呵......”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子咯咯的笑聲。
……
眼眶猛然酸澀,冰涼一滴一滴不停落下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七月不在了?”
不知過了多久,陣陣冷風吹來,我纔回了神,一字一字像是在心頭取血般疼的厲害。
喝了阿元的藥之後,記性越來越不好。
許多事情都忘卻了,可這一刻,唯獨這件事情這般清晰。
和七月這個名字有關的一切,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洶湧襲來。
我記起了第一次見到七月時,她的樣子。
興高采烈的笑着,眼睛彎彎的,像是天空中的半弦月。
我從沒見過笑起來那麼有感染力的女子。
我還記起了,七月不顧自己的性命,對我挺身相護的一幕又一幕。
在七月眼裏,我比她的命都重要,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爲我一次見到七月的那天,給她結了一頓飯錢。
只幾個銅板,卻讓她從那以後都不要命的護着我。
我更是記得七月臨死前的樣子,臉上,衣服上,手上,到處都是血。
她一遍遍的告訴我:“小姐,不要去報仇,只要你能夠和王爺幸福就好了,我甚麼都不求。”
那個時候,阿元還是王爺,還沒有登基,但趙文弱已經入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