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醉了。」
闔宮家宴,酒到濃時,我故意裝醉,倒進了男子衣香淡淡的懷中。
他嗓音沉冷,可觸及我的臉時仍是不敢看,道了句梁山伯的名言,說他“從此不敢看觀音。”
我勾住他的脖頸,毫不猶豫吻上了他的脣,柔聲道:
「那從此便敢看了,除了心,我全都屬於大人。」
2
藏在我心裏的那個少年郎,他叫顧檐書,只不過我倆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差地別。
我再不濟,也是個堂堂三品侍郎家的小姐,而他只是一個破落戶的秀才。
我是在上學堂的時候初識他的。那張清俊苦寒,卻依舊堅毅的臉龐,深深吸引了我。
好在,今年秋闈他考上了進士,終於也算出人頭地了。
八月十六,聖上施恩,宴請所有新科及第的人才於宮中享用瓊林宴,父親是禮部侍郎,我便求他帶了我陪侍座下。
那日瓊林臺上,我歡喜地看見考上進士的書生,我心愛的男子意氣風發的模樣。
眉眼如星,俊秀的臉龐,微微發青的下頜,是位泛着書卷氣的翩翩公子。
然而,我捧着臉陶醉的神情落入了父親的眼中,等下次顧檐書再偷着來見我時,就被發現了。
「未出閣的姑娘家,私下被男子勾搭相會,簡直不成體統!」父親氣得要抄家法伺候顧檐書。
我帶着哭腔攔在他前面,低吼道:
「是我一廂情願的,不關他的事。要打他,你就先打女兒吧!」
於是我倆一同被摁在家法凳上吃了一頓鞭子。我還被禁足了一月,不準出府。
從那以後,我去見書生時,更加小心翼翼了。
正所謂“始於美色,忠於才華”,我對他的喜歡隨着歲月悠悠,只增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