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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羅賬中,男子俯下身,溫熱的氣息還在她臉上打轉,口中卻喃喃唸叨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若微”。
哼!好個喫幹抹盡就過河拆橋的老王八!你這就開始想舊情人了。
葉眉兒眼中精光一輪,翻過裸露的身子望着慕少煊,端的是柔情似水。
“若微在呢,大王。”
......
我叫葉眉兒,你也可以叫我夫人,寵妾,狐狸精,我無所謂。
我知道,這個寨子裏,沒人對我有好臉色,表面上都懶得陽奉陰違一下。
不過,女子要在這座山頭立足,靠的可不是做貞潔烈女,而是大王的恩寵,不是嗎?
顯然,我做到了。
而現在躺在牀上,兩隻穹勁的胳膊像鋼筋鐵骨般緊鎖着我的男人,就是赤鳴山的山大王,是那個讓江湖豪俠聞聲喪膽的潑皮無賴,是把錦衣衛斬S過半的江洋大盜,是我葉眉兒此行要剿滅的目標--慕容煊。
這個男人自從中了我的圈套,將我帶回來之後,便對我呵護備至,稀若異寶,珍饈美饌每日像過流水席一般送入我的房中。
明面上我都裝作毫無見識的小女子,流着涎水感恩戴德,慕容煊就會笑着撫上我娟秀的面龐,癡癡的望着我笑着:
“我就喜歡眉兒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2
天可憐見,我竟與此女子長得有六七分相似,眉蹙秋山,嫋嫋婷婷,自嬤嬤按照畫像幫我穿戴捯飭了一番之後,媚若無骨入豔三分,竟是與畫中人別無二致。
探子回報每年春分,慕少煊便會獨自前往城郊看望宋若微年幼的弟弟,送些銀兩和喫食。
於是,指揮使便設了計,在慕少煊來之前找了幾個粗壯大漢,把宋若薇的弟弟打了個狗血淋頭,此時,我再扮成路邊偶遇不平拔刀助弟的仁義女子,合理的救下了他。
本想着弟弟看到我後會眼含熱淚,二人抱頭痛哭一場,可他卻一臉震驚,連頭上的血都顧不上擦,便捂着眼睛大叫:
“鬼呀~~”
我十分頭痛,與預期相背啊。
後來探子才報,這個宋若薇已經死了五六年了。
年少時與慕少煊青梅竹馬,只是兩人家境都十分貧困。幾年前,宋若薇爲了給慕少煊籌措上京科考的銀子,去找本地富戶借錢,卻慘遭一羣流氓姦污,等慕少煊拿着銀子進京後,她便喝了毒藥自戕而亡。
嘖嘖嘖,真的是感天動地的一段虐戀,我假惺惺的擦了眼角的淚花,操起身邊的棒槌追着探子吼道:
“你他孃的不早說!”
爲證明不是鬼,我可費了不少功夫。
捏手臂,指影子,講故事,拍拍睡。
總之,姐姐能做的事我都做了,姐姐不能做的事我也做全了。
總算,呵護了一顆幼小的心靈,騙取了他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