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揚無視季夏暗含威脅的眼神,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道:“昨日姑娘離開後,夫人派人將別院圍住,大夫都帶走了,我家公子高燒不退,身上的傷口也崩開了,到現在也一直沒醒,奴才是真的沒有辦法,這才斗膽前來叨擾姑娘。”
這些話明明是第一次聽到,但是蘇卿禾還是心中震驚不已,只因這些話和她夢裏的幾乎一字不差。
她指尖點了點榻邊,嘴角緊抿沒有說話。
而站在一邊的季夏眼裏帶上了詫異的神色。
因爲按照自家姑娘對那半死不活的宋瑾舟的看重,此時要是知道他如此這般慘,應該不管不顧的直奔別院去了。
更別說像現在,明明聽到這奴才在門外求了幾遍,進屋又說了一遍,她還沒有甚麼反應。
久久沒有聽到迴音,淮揚趴在地上又連着磕了幾個頭,“求姑娘救救我家公子吧,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家公子可能真的就撐不住了。”
“姑娘,夫人也是爲您好,”一旁的季夏擔心姑娘再跟夫人生嫌隙,說罷又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大膽!敢挑撥姑娘與夫人的關係!來人!拉出去!”
門口守着侍衛進來押着淮揚,他倒是忠心,絕口不爲自己求情,只求她救他家公子。
“算了,”蘇卿禾腳尖落地,她審視般地瞥了兩眼淮揚,淡聲吩咐:“季夏,讓大夫去別院。”
淮揚大喜:“謝姑娘,謝姑娘。”
跟他的激動不同,季夏憂心忡忡地提醒:“姑娘,夫人不讓您管這些。”
而且就因爲那宋瑾舟,母女二人罕見的大吵一架,不僅勒令姑娘不準再插手別院之事,而且姑娘尚在禁足。
此時,天色漸漸亮起來,烏青的雲邊褪下一層顏色,又披上一層橙色。
蘇卿禾眉頭擰了擰,輕聲道:“娘那邊,我會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