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三年,失蹤已久的大將軍蕭寧遠在白鹿之役中率領小隊突襲敵軍立下赫赫戰功,又重新回到大梁子民的視野。
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官復原職的蕭將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肅清正名,而是策馬來到陸府,在衆目睽睽之下向昔日相府千金陸清音求親。
陸清音本是相府小姐,父親原本是手握重權的相爺,只是君心難測,這兩年相府日漸衰敗。
如今的陸府門可羅雀,早沒了當初門庭若市的盛景。
據傳,在蕭將軍沒出事之前,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如今破鏡重圓,倒也不失爲一段佳話。
是以一時間,幾乎全京的人都知道了蕭寧遠三日後要迎娶陸清音的消息。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幾乎被全城人羨慕的陸清音,新婚之夜在新房枯坐了整整一晚,連蕭寧遠的一根頭髮都沒有見到。
天色微熙的時候,陸清音自己掀開了喜帕,推開了緊閉的屋門。
如果這時有人在,一定會來勸阻她。
畢竟新婚第二天新娘子獨自一人走出新房,可不是一件吉利的事。
可如今院子清清冷冷,一個人都沒有。
陸清音看着滿院子的孤寂,這裏實在太過安靜,安靜的好像不像是昨日有人成親的樣子。
這時,旁邊的廂房裏傳出了聲音。
陸清音心裏一動,循着聲音走了過去,透過門縫悄悄的看着裏面的景象。
由於是天色剛亮的緣故,屋子裏顯得有些暗,只能隱約看見坐在桌邊的男人,確然是她消失了一整晚不見的夫君——蕭寧遠。
……
偏院,陸清音雙手抱腿坐在牀上,眼睛呆滯的盯着自己的膝蓋。
她身上的喜服還未褪下,卻已然變得髒亂。
按照規矩來說,她身爲將軍夫人,理應是住在主院。
可是蕭寧遠親自發話把她發落到這個小院子來,誰又能夠違抗呢?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新入門的將軍夫人,並不受寵。
倒是那個每日跟在將軍身邊的柳姑娘,雖然沒有名分,但一定是個不得了的主兒。
日頭漸漸升了上來,一直到了正午,陸清音始終維持着這個姿勢沒有變化。
期間更是滴水未進。
不是沒有下人來問,只是無論是誰來陸清音始終一聲不吭,送來的飯也不動。
下人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將軍又漠不關心,他們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
時間過去很久,直到屋門被人推開,一聲熟悉的哭腔傳進陸清音的耳中——
“小姐,夫人......夫人她不好了!”
陸清音猛地抬起頭,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丫鬟:“甚麼?”
......
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