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久只覺四肢冰冷,渾身痠痛。
一雙似沉睡了千萬年的雙眼,豁然睜開,其內鋒芒點點,卻又清澈明亮。
它,一個穿越了萬千小世界的系統,終於功德圓滿,重生爲人了!
她嘴角輕勾,綻放出來的笑臉如妖似仙,那一雙秋水雙眸中卻透着嬰孩般纔有的純粹與好奇。
原來,以一個人類的視角,這天地是這番模樣。
驀地,她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睛裏,倒映出一個身穿青衣的小丫鬟,小丫鬟高舉着一個大花瓶,花瓶,正對準她的腦袋。
而她,躺在地上。
下一瞬,那輕巧靈動的身子就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同時,欺身而上。
“哐!”
名貴的花瓶應聲而碎。
狠狠砸在了小丫鬟的腦袋上。
小丫鬟破口大罵:“秦朝久你個鄉野賤貨也敢打我!你以爲來了侯府你就是千金小姐了嗎?呸,也不知道照照鏡子,竟然還妄圖取代大小姐的地位,勸你別做夢了,就算你是侯爺和夫人親生的,也比不上我們大小姐的一根手指頭,我們大小姐纔是老爺和夫人的掌中寶。”
罵她?
秦朝久飛起一腳踹過去。
在小丫鬟倒地的瞬間,秦朝久欺身而上。她掌心握着一片鋒利的碎瓷片,以瓷鋒爲刀,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
白婉將秦靜汐扶起來,趕緊喊了丫鬟下人們過來:“快去請大夫過來看看,明日就是宮宴,靜汐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扭過頭,白婉惡狠狠地瞪向秦朝久:“花瓶碎了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秦朝久臉色沉沉,儘管早已知曉白婉對她如何,可當這般苛責落入自身之時,卻終究令人心生怒意。
一抹自嘲又釋然的笑容,在怒意升起的瞬間,綻放於那張絕色傾城的臉龐之上。
秦朝久輕靈的聲音中略帶幾絲無奈,她輕點頭,虛心受教:“哦,對對對。”
白婉繼續斥責:“你若是早早收拾好,你姐姐又怎會摔倒受傷?”
秦朝久:“哦,對對對。”
白婉:“......”
白婉氣死了,狠狠瞪了秦朝久一眼,扶着秦靜汐就要走。
秦朝久卻在身後不鹹不淡地說道了一句:“母親爲何不問一問花瓶摔碎之時可有傷到我?”
不等白婉回答,秦朝久便自問自答道:“哦,對對對,母親根本就不關心我,是我忘了。”
白婉的心口猛地一顫,是啊,她都能關心到花瓶是靜汐最喜歡的那一個,卻都沒想過要問一句,花瓶是否傷到了她的親生女兒。
但只一瞬,白婉就安慰般的自己想着,她自己將花瓶摔碎了,就算受了傷也是自作自受。
原本她也曾幻想過,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接回來好好彌補這十幾年來她受的苦。
可等她將秦朝久接回來之後才發現,這孩子早已性子扭曲,已是爛泥扶不上牆,每每當衆出醜令她顏面盡失之時,她都會後悔,早知如此,就不該將她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