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念念不忘,再見朝思暮想。姜榧第一次見雲蘿是在兩村相鄰的山頭上,彼時雲蘿只有十四歲,和她一起的是一個滿臉病態十分羸弱的少年郎。那少年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喊着她“阿蘿,我會好起來的,可以陪你去很多地方。我會努力掙錢,給你添置好多好看的新衣裳。”姜榧心想,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也可以的。他不缺好身體,唯缺美嬌娘。
雲蘿見到姜榧的時候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魂飛天外。晾衣裳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幾次纔將衣裳搭好理平整。
她跟這個姜榧見過,就在年前臘月的時候,她去山裏面割豬草挖薺菜,碰到了青螺灣的二流子。
按輩分來說,她還得喊那人一聲叔父,但是對方卻絲毫沒有作爲長輩的自覺,一雙眼睛不斷的在她臉上身上打量,藉着說話的空當往她跟前湊。
雲蘿嚇的魂不附體的,籃子都不敢要了,拔腿就跑,卻被人抓住摁在了地上。
“跑甚麼呀!別跑,叔父跟你好好說說話,你只要聽話,叔父會疼你的。”
說着就低頭往她嘴上湊,還撕扯着她的衣裳。
“叫啊,使勁點叫,叫別人都聽聽,然後好好看看,你這小浪蹄子男人一死就守不住了,連長輩都勾引。”
雲蘿絕望的掙扎,恐懼鋪天蓋地的襲來。她知道她完了,有人發現沒人發現她都完了。
卻沒想到下一刻,壓着她的人一聲悶哼頭一歪就沒了動靜。
她鬆了一口氣,但是那口氣沒松完就卡在了喉嚨裏,驚恐的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
那個人就是姜榧。
穿着一身黑色衣裳,一隻手拿着一把弓,另外一隻手跟拎小雞崽似的就將他身上的人拽開丟在了一旁。
隨後又看了她一眼:“還能起得來嗎?”說罷就伸手要去拉她。
雲蘿看着伸過來的手如同看見了鬼一般,自個兒爬起來,撿了籃子就跑。
隱約還聽見他在身後說話:“以後不要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