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陵城中人人都說,太原溫氏的三娘子,性格懦弱,不善言辭,誰娶了誰倒黴。謝錦潯嗤笑,他家娘子溫良恭儉,又算無遺策,喜歡有仇當場就報,是哪個不長眼的,說他娘子膽小如此,特別好欺負的?
“聽說,前幾日我四弟當街調戲謝家四姑娘。作爲謝家的太太,謝三姑娘的嫂子,我定然是要給三姑娘出這口惡氣的。”溫妤看着他,說的好似真的一般。
謝錦潯狹長幽深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就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溫娘子的這些場面話,我實在是不愛聽。”
溫妤被他看的心裏發毛。
她心裏不禁有些後悔。
上陵城中的人都說,謝右衛長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做事又狠辣無情。
這樣的人,人人避而遠之。
她以爲說幾句好話就能矇混過去,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溫妤垂眸,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手指沿着茶杯邊緣遊走的茶杯上,低聲道:“溫家和言家,總要給謝三姑娘賠禮的。”
謝錦潯神色未變,目光淡然,“是嗎?”
“是。謝三姑娘是長公主定下來的兒媳婦兒。當街調戲公主府的人,我那個弟弟當真是嫌棄命長了。”溫妤垂眸,看着茶杯中飄起的浮沫,繼續道:“說起來,這事兒還要感謝夫君。若不是您幫着處理了這件事,我們溫家還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彎路呢。”
謝錦潯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似乎是接受了她這樣的說辭,“兩萬兩銀子。”
溫妤輕挑了下眉。
陳郡謝氏,是整個大興朝最負盛名的百年世家。
家中底蘊豐厚,何時差了這兩萬兩銀子?
溫妤不明白謝錦潯心裏的打算,道:“我可以讓言家和溫家出這筆銀子,但相應的,夫君是不是也得幫我一個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