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三伏的天,總是格外悶熱。
暮色漸漸籠下來後,空氣中才嗅到一絲涼意。
江凝耳鬢邊,卻是浸出一層薄汗。
“撫平它。”
不知過了多久,身子癱軟的江凝,終於聽到耳畔傳來男人混着喘息的冰冷聲。
她攏回意識後迅速裹好衣襟,沉靜的一雙眸子動了動,聽話地伸出蔥白玉手幫他把肩頭上的衣褶撫平。
將雙手收回時,江凝大着膽子湊近他,貝齒輕咬:“謝公子可要記着小女說過的話。”
謝沉胥低頭瞧她,彷彿聽到甚麼好笑的笑話一般,深眸間透着抹涼意,陰寒逼人。
“六姑娘挑男人下手之前,難道沒事先打探清楚?”
謝沉胥拍拍袖擺,竟是打算翻臉不認賬。
江凝心頭猛地一沉,情急之下拽住他衣襟,狠狠咬了上去。
“你怎麼敢?!”
眼前的男人深眸裏霎時湧起黑雲,他的脣瓣上,殘留着被她咬破的血跡。
江凝對上他浸透滿危險的深眸,卻是得逞地微微一笑,晶瑩粉脣上下翕動:“謝公子難道沒聽說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言罷,她理好身上的紫綃縷金紗裙,快步走出屋子。
……
“是我的。”
江凝穩下心神,鬆開緊握的指尖接過來。
“女子的閨房之物自該好好保管,你怎能如此疏忽大意?好在是被掌司大人拾到,你該好好謝謝人家。”
江硯舟端着長兄的姿態教訓她。
“多謝公子。”
江凝眼睫微垂,朝謝沉胥福身。
謝沉胥淺淺睨着眼前端莊作態的小白兔,兩個時辰前還勾脖迎合地在同他談條件,此刻卻僞扮成副刻意疏遠的模樣,竟是連姓氏都不稱呼了。
“六姑娘日後可得小心了。”
看似關切的話,卻聽得江凝後脊背生涼。
“掌司大人慢走。”
謝沉胥也不過是來走個場子,此刻見他走江硯舟自然沒敢留人,恭恭敬敬送着。
江凝悄然盯看他的背影,男人身姿挺拔,便是在昏暗的廊燈下也散發着股慎刑司的威懾力,叫迎面行來的官員都不自覺朝他行禮。
待人走遠,江凝遞上手中錦盒,“二哥哥,這是我送你的升遷禮。”
“好。”
江硯舟隨口應下,便讓身邊侍從秉文接下,看都未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