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莨萋突然很想笑,陰毒殘忍,到底!到底!是誰在陰毒殘忍?
全身都痛,骨髓彷彿正被尖針狠戳,她的心臟,疼得彷彿入肺入骨。
“司蒼宇,我愛你一生......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
頭頂上的男子陰鷙眯眼,薄脣緩緩滑動,“朕愛的,從來都是靨畫。只有靨畫的純潔無暇,良善美麗,才配得上一國之母,才配站在朕身邊,與朕笑看世間,共度繁華。”
千瘡百孔的心已經沒了知覺,儘管這些早已知道了,可從自己的耗盡一生守護的男子眼中,看到那樣的癡迷專注,聽到那樣的甜言蜜語,季莨萋還是幾乎窒息,口鼻,似乎都沒了生氣。
“那我呢?你......哪怕一刻,可曾......愛過我?”她遍體鱗傷的望着他,絕望的眉眼帶着一絲絲的期翼,一點點的憧憬。
他卻冷漠的睥睨着她,滿眼盡是嫌惡,他冷漠的哼了一聲,有些失笑,“你?呵,還是那句,何德何能?”
體內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一樣,她頭重腳輕,只覺得身下的地板,冰冷的猶如臘月湖面,鑽入心扉。
他看都不看她蒼茫的聲音,對着外面,揚聲喊道,“來人,廢后季氏,喪德敗行,包藏禍心,膽敢行刺皇后,現,賜毒酒一杯,以儆效尤。”
毒酒被帶了上來,看着那白釉琉璃的酒杯,她心如死灰,她覺得,或許這樣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衝進一個小宮女,氣喘吁吁的道:“秉皇上,皇后驚嚇過度,尚未甦醒,太醫說病情頗重,但只要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肉做藥引,便可救其性命,皇上......”
至親之人?
司蒼宇的冰冷的目光豁然橫射過來,直直的打在地上的季莨萋身上,季莨萋太懂他的心思,她幾乎條件反射的衝上去搶奪那杯毒酒,可司蒼宇卻快了一步,一把揮開毒酒,箍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道,“讓太醫過來,這裏,有藥引。”
那天,胸口至柔的地方生生被挖去一塊,她大聲求救,大聲悽喊,牀前的男人,卻無動於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變形淒厲的臉龐,脣瓣淺淺勾着。
看着他的笑,季莨萋,留下了此生,最後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