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的深愛,原來最是無情。
他爲了江山大業,皇權霸圖,親手把我交到了死神的手上。
可當我轉身,他卻無賴的追隨而來。
哪一個是他?
哪一個又不是他?
我越逃,他越追越寵,這是要寵到人神共憤,讓我回心轉意嗎?
快到了,我拉拉袖子,掩住手腕間的勒痕,做粗活難免會有這些的,但是我一直騙娘,我說我在楊家做的是陪讀。
娘覺得欠了楊家的,正好楊家在外面尋一些丫頭,她用着哀求的眼神看我,我就明白了。
沒甚麼關係,我算是好運的了,在楊府還是有很多和我一樣年紀的女子去做丫頭,我幸運的是,娘打小就教我四書五經,我還可以學我喜歡的琴。
雖然窮,可是娘說人不可以沒有志。
也許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帶着一些千金小姐的習慣吧,想着把我養成一個琴棋書畫,禮儀高貴的小姐,但是有時候現實和夢想,總是想差太遠的。
家近了,可是我看到娘,笑卻凝結在臉上。
她看着泛銀光的河面,淚水如珠子斷裂般,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娘。”我輕輕地叫一聲:“怎麼哭了,你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痛了,大夫說過你不能出來吹風的。”
娘抬起一張滿是淚水的臉,看着我說:“十六年了,他沒有來,一直一直沒有來。”
“娘。”我有些擔心地叫她。
娘看着我往在地上的野薑花,忽然憤怒了起來,扯着就將花丟得老遠,對着我叫:“都是騙人的,我卻一直相信了十六年。”
“娘,娘你別激動。”我害怕了,心跳得好厲害。
娘卻將我推得遠遠,雙手捧着臉哭:“我真傻,我真傻。”
像是甚麼咬噬着她的心,她哪此的痛恨自已,這樣的娘,我還是第一次見,不好的感覺,重重地壓了過來。
在我驚訝的眼神裏,看到娘竟然喘着氣然後吐出一口鮮血,再慢慢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