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從地獄裏爬回來的時候在想甚麼嗎?我想,要是不能讓那些輕賤我,欺辱我,背叛我,傷害我的人都付出代價,便對不起我走這一遭的辛苦!”
剜骨之痛,誅心之劫,毒瘴林中,蒼茫雪頂,相思樹下,陰謀算計,陰差陽錯負了深情。
她重活一世,平冤雪恥,廢嫡姐,誅庶母,揭迷霧,鬥情敵,脫去軟弱柔善的外殼,在這波詭雲譎的亂世之中,一步步走到皇權之巔。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一個答案,錯失三年。
再見面,她含笑道:“司寇珩,是你!”
“小賤人,還不快起來跟我往前廳去!”
“看老爺這次怎麼收拾你,竟然敢謀害大小姐,簡直不知死活!”
“對,別裝死,滾起來!”
……
阮溪婼腦子裏昏昏沉沉的,耳邊似乎有數只蒼蠅不停的嗡嗡直叫,她想說甚麼嗓子卻乾澀的厲害,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用盡全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兩張放大的臉。
看到這兩人她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瞳孔猛的收緊,臉上略顯驚慌。
兩婆子看到她醒了,咧嘴陰測測的笑了笑,“走吧,老爺可在正廳裏等着呢。”
“幹甚麼?”阮溪婼下意識的問道,有些渾渾噩噩的沒有弄清楚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被瓊華斷手斷腳,掏心挖肺,折辱至死,該是在那一場漫天火光之中化作了灰燼。
而這兩個婆子……一個因爲害了七姨娘的孩子被填井,另一個也感染了天花死了多年纔是,爲何好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兩個婆子面面相覷,頓時放聲大笑。左邊長得尖嘴猴腮,嘴角有一顆黑痣的魏嬤嬤手指着她,滿臉的譏諷之色,“你該不是以爲裝失憶就能逃過一劫了?要不是大小姐機靈,你害的可就不是她的手而是性命了!廢話少說,趕緊跟我去正廳,老爺還在等着呢。”
說罷,魏嬤嬤便與另一人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架着阮溪婼往正廳去了。
清晨的陽光溫暖明媚的鋪灑在她們的身上,阮溪婼卻覺得一股寒意從頭到腳籠罩着她,讓她不禁毛骨悚然!
傷了阮玉姝的手?謀害嫡姐?父親歸家?
這不是她十二歲發生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