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王府。
放眼望去,這地方四處張燈結綵,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都震的我耳朵都生疼,一看就知道是有喜事。
而這正結親的堂中,卻沒幾個賓客,只有幾個王府的直系親屬圍着我坐在周圍。
正中間,我正和一隻雞拜堂。
至於爲甚麼是一隻雞。
因爲那本該跟我家小妹蘇曉結親的西平王世子在兩天前被人算計,碰上了刺客。
人沒啥事兒,馬受驚了。
還沒來得及下車的西平王世子連人帶車直接被甩了出去,下人再去看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昏過去了。
來看的大夫都說自己無力迴天,謝世子只能等死。
偏生一個赤腳的算命老頭說只要娶個娘子給他沖喜,人就保準能醒過來。
這西平王世子原先是定了親的,娘子就是我小妹。
王府就這麼一個獨子,西平王夫人愛子心切,當即要我家將女兒嫁過來。
但我小妹聽見自己要嫁給個將死之人又怎會樂意?那丫頭連夜跑路,瞞着家裏人與個離過婚的教書先生成了親。
這點我倒是佩服。
爹孃生氣歸生氣,卻是無法,又怕在這種節骨眼上惹了王府不悅,只能把我這個撿的養女送來給西平王世子沖喜。
……
蘇曉無辜地衝我一吐舌頭:“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明喜歡他好久了。”
“更何況,他纔剛到三十歲,還不老呢。”蘇曉眨着一雙靈巧的眼睛,頗爲俏皮。
我這個妹妹哪哪都好,唯一讓我不理解的就是,爲何只是被那教書先生救了一命,就能對那人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
仔細算下來,這丫頭都喜歡了那人足足有七年之久了。
當年喜歡上那人時,我妹妹還是人家的一個學子。
後來等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時,那教書先生卻早已成婚。
現如今,那教書先生與前妻和離,我這個妹妹一見有機會立馬湊了上去。
也算是爲了自己的心上人犧牲了不少。
“罷了,你覺得開心就好。”我嘆了口氣,只能妥協了。
的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若她高興了便好了。
蘇曉卻又抓住我的手,神情頗爲着急:“那謝鈺醒了你怎麼辦,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定會讓他們發現我們兩個替換的啊。”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
我忍住皺眉的衝動,因爲不想讓妹妹看出端倪:“我會盡快跟他說好離婚的事,你不必擔心。”
“你在這裏呆的時間也夠長了,還是先回去吧。”我拍拍蘇曉的手,用眼神示以安慰。
送走她之後,在返回謝鈺房間的路上,我真是憂愁到看見個石子兒都想踢兩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