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寂許久的承恩侯府突然操辦起了接風宴,竟比梁棲月前世記憶裏提早了兩年…
原來眼前這個耗費她半世心血,當親兒子養大,卻害她全家慘死的東西,和自己一起重生了。
梁棲月艱難撐起冷汗淋漓的身子,眼神冷冷盯着她牀前的這約莫八歲的男孩。
宋賜麟!
滔天的恨意憋在梁棲月胸腔,眼珠燒灼。
上一世,因種種原因,她再度隨着侯府回到京城居住,宋賜麟連中三元,新科狀元萬人敬仰,騎馬遊街風光無限。
她卻因爲常年過度操勞病倒了。
趁她睡熟,宋賜麟給她灌了一種毒藥。
疼到灼心蝕骨間,宋賜麟扯着她的頭髮直接扔進一個巨大漁網中,凡是漏出網眼的皮肉,均用鈍刀一片片磨掉。
她眼睜睜看到母親,被一身火紅狀元服的宋賜麟斬於馬下。
原來,宋賜麟將一紙通敵罪狀,遞到皇帝面前。
梁府被抄家,外祖上下也受到牽連。
慘叫聲延續了整整兩日,兩家均無一倖免。
連故去多年的父親也不得安寧,掘墓開棺燒爲灰燼!
宋賜麟給她喂下的那種藥,雖能讓人時時刻刻痛不欲生,卻是根本死不了。
……
梁棲月抓起一件披風就要走,“蘇合,快,帶幾個信得過的人,跟我走。”
見她神色大變,蘇合只以爲她是後悔方纔那樣對宋賜麟。
心疼地連忙上前扶住她,忿忿不平道:
“小姐,您晚上看不清事物,而且又病着,還是早些休息,麟少爺一向得老夫人和世子喜愛,這會兒估計已經吩咐廚房給他做點心哄着了,您不必擔憂他。”
“不過他有甚麼可鬧的,您對他還算嚴苛嗎,那幾篇文章奴婢在一旁聽着都快會背了,他竟還鬧着跳湖自戕,害您生病還裏外不討好!眼看咱們乘風少爺學習進度超過了他,老夫人就發脾氣說您厚此薄彼,世子竟也不替您說話,真是......小姐,依奴婢看,以後您只仔細咱們少爺一人就成。”
蘇合想罵世子不知好歹,是非不分。
但世子到底還是她們小姐看中的夫婿,只能勸小姐不要多費心思在宋賜麟身上。
既然他們喜歡,那就自己管去。
可憐她小姐患有眼疾,這麼晚了還得照顧她們的情緒不成。
此時梁棲月卻是沒工夫想這個,她聽到蘇合提起宋乘風,心裏更加焦急,顧不得渾身發熱發軟,快步走出房間。
蘇合一驚,連忙取了燈籠給梁棲月照着腳下。
“紫述,夫人要出門,挑幾個擱下手裏的活,快跟上來。”
院子門口正在安排丫鬟小廝們幹活的紫述聞言,只從中挑了兩個出來,跟上樑棲月的腳步。
梁棲月掃了一眼跟來的幾人,滿意點頭。
她加快速度,手指暗自握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