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它。”男人涼薄的聲音響了起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天價合同又往紀明月的面前推了推。
“爲甚麼?”紀明月詫異地抬起頭,盯着穆西樓冷漠的眸子。
“因爲你缺錢,而穆東風恰好想要你。”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絲毫沒有任何感情,紀明月只覺得無比刺耳。
“可是我......”紀明月張了張嘴,雖然她的心意沒有明說,但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穆西樓身子往前探了探,劍眉挑了挑,長眸眯了起來,頗有些不屑與鄙夷地說:“口口聲聲說心疼東風的人是你,現在還想跟我談條件?怎麼,這些錢不夠買你這具廉價的身體嗎?”
“可是西樓,心疼東風和嫁給東風,是兩件事啊......”紀明月急急忙忙想要解釋。
“別胡攪蠻纏,穆家沒有讓你無償付出。”穆西樓的語氣不耐煩起來。
紀明月被他戳到痛處,長長的睫毛垂下去,小臉十分蒼白:“不是的!”
她心中摯愛從來都是穆西樓,卻並非穆東風,可是她現在沒辦法反口。
“不是就好。”穆西樓站起身,輕輕地跺了跺地毯,“只要安安穩穩地做穆東風的妻子,穆家不會虧待你。不然的話,你那個苟延殘喘的弟弟,恐怕就活不了多久了。”
他在威脅她!
紀明月心中絞痛,卻還想抓住最後的機會解釋,“西樓,你聽我說......”“別廢話!”穆西樓隨腳踢開紀明月伸的手,“記住,盡好你做妻子的本分,爲我弟弟開枝散葉,這是你唯一的用處。”
紀明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其實這份豪門婚約,在穆西樓的眼中,只是買下了她的身體,給殘疾的穆東風留個後。
穆西樓說的每一個字,都紮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
“東風......”紀明月跪倒在江邊,聲嘶力竭地喊着,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陣陣水浪的聲音。
“啪!”清脆的聲音在紀明月的臉上接連響起,她在穆家老宅的門前已經跪了一天一夜。耳邊是穆家老夫人的蔣文鈺悲痛欲絕的哭喊,紀明月的臉輕重交錯,嘴邊鮮血落下,早已麻木。
穆東風墜江了,搜救人員打撈了一天一夜,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誰都明白,在那樣深的江水裏漂流這麼久,人還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更何況,穆東風是一個殘疾人。
“吱——”劇烈的剎車聲在紀明月的耳邊響起,穆西樓的車停了下來,熟悉的身影下了車,朝她走過來,邁着緩慢的步子,整個人彷彿剛從地獄歸來。
“西樓......”她的話音還沒落,便看到了穆西樓憤怒的雙眼,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地陰狠可怕,讓她不敢繼續說下去。
“你是不是想死?”在紀明月的身前站定,穆西樓咬牙切齒地說。
“不是,東風他......找到了嗎?”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管是不是有奇蹟,紀明月還是希望看到活生生的穆東風。
“啪”再一個耳光落下,將紀明月狠狠抽倒在地上,緊跟着,一隻腳便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臉上,狠狠地碾壓着。
“痛......西樓,放開我......”嬌嫩的皮膚在粗糲的地面上摩擦,紀明月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你也知道甚麼叫痛?”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玩笑一樣,穆西樓的語調都奇怪地提高了:“這惺惺作態的樣子可真讓人噁心!”
穆西樓說着,腳下的力度更狠了,似乎恨不得把她踩到泥土裏面去,踩碎。
“你剛簽完合約,就敢當着東風的面偷人?竟然就在我穆家別墅裏!?紀明月,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惡毒的婊子!”
甚麼?明明是你把我給......
紀明月瞪大了雙眼,水眸裏寫滿迷茫和震驚,她掙扎着想要說話,但是臉已經被穆西樓踩得變了形,完全沒有辦法發出一絲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