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館正中央擺放着一副巨大的畫像,鐳射燈光把畫中的女孩照得無比燦爛。
幾個月前,徐木生貼着我的肚子,一邊溫柔撫摸,一邊深情地看向我。
他說:“綰綰,等展館開業那天,我一定會把你和孩子的畫像放在正中央。”
那時,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就像單純的少年想把熱愛與心愛的人相融合,刻入他的腦海。
可是如今,畫上的女人不是我。
衆人圍着這幅畫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感嘆。
“能把她擺放在中央,一定是作者很重要的人吧,真令人羨慕。”
“不過我看着畫上的人好熟悉,是不是柳家千金,柳如晴啊?”
“你別說,好像還真是!”
我站在旁側,硬是被湊熱鬧的人羣擠上來,四周只剩稀薄的空氣,讓我感到有些難受。
人聲沸騰間,徐木生牽着柳如晴出現,自信從容地站在那裏。
燈光打在他們身上,爲他們鍍上一層金光。
衆人驚呼。
“都說柳家千金愛玩,從不帶正牌男友出現,看來這回是遇見真愛了。”
“郎才女貌,好配啊!”
……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裏,等了他一夜。
孩子餓了,哭聲悽慘凌厲。
我急着起身給她衝奶粉,但還得等燒水。
我抱起她哄,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她哭得更大聲了。
婆婆踩着雙拖鞋過來,瞪着眼睛大罵,“你這媽怎麼當的,能不能喂孩子點喫的堵住她的嘴啊,大半夜的吵死了!”
“媽,我還在煮水。”
聽見她冷哼一聲,死死盯着我的胸前,“多大了就給孩子餵奶粉,你不能母乳嗎?”
她明明知道,我胸前那塊皮膚早就潰爛得不成樣子。
孩子嘴勁兒大,把我啃到流血,傷口還沒結痂就又要餵奶,我實在疼得受不了了纔買的奶粉。
心裏頭像堵了塊大石,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還在坐月子,雌性激素過高,患上產後抑鬱後,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大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哪個當媽的跟你一樣矯情啊!”
婆婆看見咱們母女都在哭,實在煩了,翻個白眼後摔門離去。
“哇!”
嬰兒的啼哭的嗓門非常大,好像身體裏有強大的肺活量,怎麼哭都不會岔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