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潮村,沈家祖宅。
沈晚漁從藥圃慢悠悠的回來,褲管上還沾着泥漬。
沈家門口的男人卻已等候多時,見她走過來,立馬殷勤的上前道:“晚漁小姐,我是吳乾,你還記得我嗎?”
說話之時,他不着痕跡的打量着她,沈晚漁生的漂亮,但穿着一身破舊的衣裳,渾身灰撲撲的,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村姑。
吳乾想着沈家食譜的事,臉上的表情真誠極了。
沈晚漁早就認出他來,卻用力思索了一會,隨後恍然道:“我認得你,你是吳管家。”
她怎麼會忘記他呢,這個上輩子害死她的人之一,林家的好一條走狗。
吳乾沒有注意她眼底的冷意,他笑着道:“晚漁小姐記性真好,是先生讓我來的,夫人過世了,他擔心你無人照顧,讓我過來接你回燕城。”
沈晚漁有些猶豫,卻還是乖巧點頭道:“我也很想見爸爸,你等我收拾些東西就跟你走。”
說起“爸爸”兩個字,沈晚漁覺得有點噁心。
吳乾見事情順利,心情愉悅道:“好的,晚漁小姐,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沈晚漁反手關上房門。
那雙乖軟的眸子漸漸變冷。
她要回去了。
就算林躍不來找她,她也會回去,找他們一家人算賬!
……
齊正黑沉的眸子裏浮出點亮光,雖然知道她的真實目的,還是點頭道:“好,我跟你一起走。”
沈晚漁收拾好東西,打開門。
木門打開時,吳乾瞥見屋內的炭盆剛剛熄滅,留下一堆灰燼。
沈晚漁和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一起出來。
吳乾皺眉道:“晚漁小姐,先生吩咐只接你一人回燕城。”
卻見沈晚漁咬了咬脣,往後退了一步道:“他是媽媽留下來給我作伴的哥哥,我們情同手足,如果他不能去,那我也不去了。”
若是她不去,他怎麼跟先生交待?
吳乾只好妥協道:“那就一起走吧。”
齊正沉默寡言,心中暗自一笑,這個小騙子,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坐上林家的豪車,沈晚漁看着村子在她眼前不斷後退。
從這裏到燕城,只要四個小時。
短短四個小時,可8年來,林躍從來沒有來看過她,媽媽過世一年了,林躍到現在卻記起了還有她這個女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上輩子的沈晚漁卻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
抵達林家時,太陽偏西了。
車子開入林家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