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被吻上的一瞬間,喬思語那雙微闔的眼眸驟然驚恐地睜開,一把推開了靳子塵。
“喬思語,我是你老公!連親你一下都不可以嗎?”
“子塵,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知道靳子塵爲何滿臉受傷的模樣,知道他的痛苦和憤怒的來源。
當初,他爲了娶她差一點跟靳家人斷絕關係,可她卻在兩人婚後連親吻都做不到,喬思語知道靳子塵很愛她,但即使有了愛情,誰又能接受這樣疏遠冰冷的婚姻呢?
“子塵,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一定會克服……”
未說完的話被靳子塵痛聲打斷,“一年了,喬思語,我給了你一年的時間,可你呢?一年多了,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對嗎?”
“我……”喬思語緊抿着雙脣,臉色越發的慘白,她並不是牴觸靳子塵,她是牴觸所有男人的接觸,一旦有異性觸碰到她,她就會噁心的想吐。
喬思語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把刀凌遲着靳子塵的心,看到喬思語慘白的小臉,靳子塵很心疼,可一想到心愛的女人如此牴觸自己,他又覺得很恨,結婚之前,他從未想過他們的婚姻會是這個樣子的。
新婚那夜,只不過是親了她一下,她眼裏的恐懼,不安和抗拒就已經讓他心涼,卻也讓他忍不住的心疼,也是直到那時,靳子塵才知道,原來喬思語那麼排斥自己。
一向高傲自負的靳子塵,自然不相信以自己的熱情和手段,還捂不化一個喬思語,可事實證明,他敗了,一年過去了,喬思語還是不肯接受他。
“小語,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愛不愛我?”
聽出靳子塵語氣裏的絕望,喬思語心裏一顫,想都沒想就脫口問出,“愛,子塵,我愛你,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你!”
“呵!”靳子塵冷笑了一聲,“愛我?愛我卻連我親你一下都無法接受?”
緊握着雙拳,喬思語有些不敢看靳子塵的臉,直到一道劇烈的關門聲響起時,喬思語才緩緩抬起了頭,靳子塵已經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滿室的涼意。
……
靳子塵終究還是提了離婚。
“子塵,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我真的不想離婚,不想離開你,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喬思語的態度也很堅定,她不想要離婚,更不想失去靳子塵。
“嘟~嘟~嘟~”下一秒電話便被掛斷了。
兩人開始了冷戰,那晚家裏的不歡而散,電話裏的離婚無果後,喬思語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見到靳子塵了。
這讓喬思語鬆了一口氣,起碼靳子塵沒有再提離婚的事兒,只是喬思語明白,如果自己還是不能接受靳子塵,就算靳子塵再愛她,這段婚姻恐怕很快就會走到盡頭。
這天晚上,喬思語又做了噩夢,她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壓制住,她很想反抗,可四肢僵硬,完全動彈不得。
那張熟悉的臉,又出現在她眼前,滿臉笑意,在她耳邊低聲的說着情話,卻那麼恐怖,那麼讓人害怕……
“小語,我真的愛你……”
那人說着,輕輕吻上了她,她一瞬害怕的顫抖……
“ling……”
驟然想起的手機鈴聲讓喬思語從噩夢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如白日般的燈光和持續作響的鈴聲時,喬思語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滿頭的汗和滿臉的淚水。
該死的,這麼多年了,爲甚麼她還是不能忘記,爲甚麼她還要被噩夢糾纏!
“linglingling……”
手機鈴聲依舊響着,聽出是靳子塵專屬的鈴聲,喬思語心有餘悸地拿過手機接了起來,電話是藍海灣酒吧的服務員打過來的,說是靳子塵喝醉了,電話聯繫人的頭一個號碼就是她,所以纔打給她。
……
喬思語衝進酒吧時沒看到靳子塵的身影,找到服務員一問,才知道他在包間。
一路擔着心衝進包間,她卻因眼前的一幕愣在了門口。
豪華的包間裏有四個人,一個男人,三個女人。
靳子塵慵懶地坐在沙發中央,上身的襯衫開着三個紐扣,隱約還能看見結實的胸肌,昏黃的燈光讓喬思語有一瞬間的眩暈,一顆爲靳子塵擔着的心瞬間變得冰冷。
儘管知道他們只是在喝酒,可看到他那樣,她心裏還是很難受的。
想到以前他說:“小語,今生我靳子塵只愛你一個女人。”的誓言時,她眼熱的想哭,可她知道,她沒有資格哭,因爲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喬思語的突然闖入打破了包間裏的氛圍。
“誰啊這是,這麼不懂規矩!沒看到靳少在這裏嗎?”
坐在靳子塵右邊的女人纖細的手指搭在靳子塵肩上,目光卻冷冷地瞪着喬思語,似是討厭她的到來。
喬思語和靳子塵雖然領了證,但卻是隱婚,這是靳家人答應靳子塵娶喬思語的條件,所以除了兩家人外,外人根本不知道靳子塵結了婚,更不可能知道他老婆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看着連理都沒理她的靳子塵,喬思語壓下心痛深呼了一口氣後,緩緩朝靳子塵走去。
甚麼叫寸步難行,喬思語第一次感受到。
“喂,跟你說話呢,你誰啊,沒看見我們在喝酒嗎?打擾了靳少的興致,你擔當的起嗎?”
喬思語看都沒看三個女人,只是目光一直看着靳子塵,輕聲道:“子塵,我來接你了。”
喬思語的話音剛落,靳子塵終於抬起頭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了喬思語,看到她渾身溼漉漉,臉色慘白哀怨地看着他時,心裏閃過一絲心疼,只一瞬,眼裏的心疼被冷漠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