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還敢打我?你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女,還敢跟我叫板?”
明熙月剛睜開眼,就被一雙手給用力按進了水裏。
她的腦袋整個浸入浴缸之中,身後的女人還如同炸雷般地嘶喊。
“居然還敢反抗?你這個傻子,今天我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痛字怎麼寫!”
身後的女人又用力了幾分,將明熙月的腦袋往上提起,再次按進浴缸裏。
冷水的刺激,讓她的腦子逐漸清醒了起來。
她不過是溺了水,居然醒來就被人這樣作踐?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竄起,明熙月用力掙扎,從浴缸裏探起頭來,反手就抓住那女人的馬尾,用力地把她的頭摁進了浴缸中。
“唔唔......”
女人沒想到她居然會還手,猝不及防喝了好幾口水,連話都來不及說出,就再次被明熙月拽着頭髮抬起了腦袋。
“溺水的滋味好受嗎?二姐。”
明熙月滿臉的水,甚至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滴答答地滴水,一手緊緊攥着明潔心的頭髮,她那雙清明冷峻的眸子格外地亮,完全沒了之前迷茫癡傻的神色。
清冷的聲線,讓這個長相清秀蒼白的女孩,身上莫名多了幾分來自地獄的森然。
是了,剛剛在水裏看到自己那張陌生面孔的那幾秒,她腦子裏的記憶,已經逐漸復甦了。
她重生了。
……
小舅舅?
明熙月抬起頭,在逆光中,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米白色圓領休閒服,一雙鞋白得彷彿不沾一絲塵埃,從逆光中走出來的樣子,帶着幾分慵懶和疲憊,一雙黑色的眸子卻如同深淵一般。
你看着他的時候,他彷彿也正在看着你。
明熙月愣了愣,不知道爲甚麼,她感覺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有種魔力,讓她忍不住就想靠近。
難不成,這個寄主還是個花癡?
“你都多大了,居然還跟妹妹計較?要是我告訴你爸媽,恐怕你最近又出不了門了。”
男人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聽起來和藹,然則並沒有多少感情。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哪怕甚麼都不說,也恍若是從天而降的天神,讓凡塵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小舅舅,你又護着這個傻子!看到沒有?我身上的傷,都是這傻子害的!我還手還不行?”
原本看到沈清鶴,明潔心還是很開心的,然而看他一如往常護犢子般地護着這個私生女,她的心裏就一陣又一陣地不爽。
目光瞥見地上幾根散落的花藤,她撿起來,準備好好給這個傻子一個教訓。
然而,藤條在半空中,就被人給截下了。
“夠了,先去把你自己收拾乾淨再說。”
沈清鶴沉穩的聲線中,滿是毋庸商量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