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夜晚的海邊風有些大,且冷。
烏黑一片的海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月亮像是躲進了雲層裏,周圍漆黑一片。
“慕白......你怎麼還不來呀......”
顧思祺在岸邊焦急地走來走去,她打開手機,卻發現沒有信號,只好喪氣地將手機丟進口袋裏,伸手緊了緊身上單薄的風衣。
她好不容易纔從傅家逃了出來,來到和慕白約好的地點,等了半個小時卻也不見人影。
若不是不遠處的碼頭上還亮着微弱的光,怕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呵——”
一聲突兀的笑聲從身後傳來,顧思祺陡然一驚!
可是,當她看清來人的時候,臉上頓時掛起驚喜的笑,“婉若姐姐!你怎麼來了?慕白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思祺同父異母的姐姐顧婉若。
雖然是同父異母,但顧思祺向來跟顧婉若很是親近,姐妹倆無話不說。
如今就連和慕白私奔這事兒,也是顧婉若在中間傳話才得以成行。
一向對人和善的她,今夜去格外異常。
“慕白?”顧婉若盯着她突然譏笑一聲,一向悲天憫人的臉變得極爲陰冷,一字一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告訴你,慕白不會來了!”
……
“傅晚庭......”她伸出手,想讓傅晚庭拉住她。
冰冷的海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頃刻間便將顧思祺吞噬,她無力的掙扎,呼喊,卻也只是讓更多的海水湧進她的口鼻。
透過層層疊疊的海水,她看到了站在岸堤上的顧婉若。
“我......恨......你......”
顧思祺漸漸沉入海底,突然很想再見一見傅晚庭,可她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帶着滿心的怨恨,永不瞑目......
她......死了......
顧思祺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沉入海底,身體被海水泡脹,腐爛。
一羣一羣的魚蝦啃噬着她的皮肉,海草一圈一圈將她纏繞,甚至有貝類在她身上築巢......
顧思祺的靈魂只能在海的附近遊蕩,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葬身魚腹,心裏的怨恨每日都濃厚幾分......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變成厲鬼,去找顧婉若報仇......
“啊——”
徹骨的疼從身體上傳來,顧思祺驚得從牀上坐起來!
她渾身顫抖,握着被角的手,指尖泛白......
被角?
顧思祺陡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此刻並非飄蕩在海上,而是在......牀上?!
即便是過了許多年,可是對於這間屋子裏的裝飾擺設,顧思祺卻記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