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彡羊。
林默薇一睜開眼睛就被石板上的血字給震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情,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然後整個人就又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林默薇好像看到了另一個女孩的身影。女孩長得和自己有七分像,但卻明顯比自己漂亮,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看起來特別乾淨,乾淨的讓人有一種看着她的眼睛全世界就沒有了黑暗的感覺,那種感覺震撼了林默薇的心靈。
剛想讚一聲“好乾淨的眼睛”就看到一個身穿着灰色中山裝,頭戴着......一種明顯屬於七八十年代的人們才戴的那種土帽子的男人歡天喜地的朝着女孩跑了過來。
看見男人,女孩的眼睛一亮,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更添了幾分神采,顧盼生輝。
“江洋哥,這邊。”女孩揮了揮手,小聲好似害怕別人發現似得喊道。這時候林默薇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屬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特有的那種灰色粗布衫。
看到兩人的裝扮,林默薇心中微微有些不解:不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麼,可是她一個正兒八經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九零後這麼會做這麼半點沒有根據的夢呢。
太奇怪了。
問題是她想醒來還醒不來,夢魘了似得,卻又沒有那種鬼壓牀的感覺。
林默薇掙扎了一會兒見沒效果也就不再掙扎了,接受了現實,繼續喫起了吃了二十多年卻還要喫的狗糧,被迫看着那對狗男女秀恩愛。
那個叫做江洋的男的在聽到女孩的話後眼睛一亮,然後三步並兩步朝着女孩的方向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碎碎唸叨:“怎麼這麼早啊?不是跟你說了晚點嗎?你看這都凍成啥了。”說着鹹豬手已經抓起了女孩的手小心翼翼仿若珍寶的將女孩凍得冰冷的手握進大手裏。
放在嘴邊呵着氣,那副溫柔的模樣徹底閃瞎了林默薇24k鋁合金的狗眼。
心裏暗罵了一聲“靠。”
被這麼溫柔的對待,女孩的臉瞬間紅成了蘋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掙扎了一下,喊了一聲:“江洋哥。”不過男人並沒有放開女孩反而輕笑了一下,聲音輕柔寵溺的斥道:“下次不許來這麼早了,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
……
女孩的眼淚瞬間成災,但並沒有挽留住想走的男人。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幾天後村裏卻傳出女孩與男人苟合的消息,那個年代的人們本就保守,更別說是在農村,這種消息一傳出,女孩瞬間就變成了衆矢之的,成了人們指指點點茶餘飯後議論的對象。
被鄰居們指指點點和排擠讓女孩奔潰,更可怕的是村裏那些原本就覬覦女孩美貌的青年們肆無忌憚的調笑,和有意無意的蹭油。
要是女孩反抗了就各種辱罵,那麼難聽的話。
而女孩的父母好像也相信了那些人的話認爲女孩不檢點,開始替女孩物色對象,但是一個這樣的人又能找到甚麼好的對象呢。
村西的瘸子,村東的瞎子,三十幾歲死了婆娘的老男人......
女孩不答應,還被她父親打了一頓。
而這個過程,那個叫做江洋的男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終於,在1977年十一月一號,江洋他們那一羣上山下鄉的知青離開杏木大隊的那一天,女孩一頭撞死在了他們離開的那條路邊的大岩石上了。
與此同時,出生於1990年,生活在2017年,畢業於耶魯大學,工作於華爾街金融中心,聖誕回家,因爲救一個不認識的小不點被車撞飛的林默薇的靈魂住進了女孩的身體。
......
說起何大壯,杏木大隊的人總會來一句:“那個二愣子啊。”
對的,沒錯,何大壯有些愣,說白了就是憨厚老實,特別是他爹爲了他和他娘餓死了之後,何大壯就更愣了。
以前還喜歡圍着林微,嚷嚷着長大了要娶林微當媳婦,但自從得知他爹的死因後何大壯就連林微都不搭理了,一心只顧着幹活,甚至就連後來離開杏木大隊去當兵也沒看林微一眼。
五年的軍旅生活,當年十四歲的愣頭少年愣是憑藉着那股子愣勁立了功還得到了主管的賞識,在別的服役兵服役期滿回家的時候得到了留在部隊的機會,被封爲副排長。
官職雖小,但對於杏木大隊這樣只有三個小隊幾十戶人家的大隊來說已經是相當大的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