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深夜
黑色的賓利剛要駛離傅氏集團停車場,卻在出口處驟然剎停了車。
急剎的動作驚擾了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低沉而蓄着不悅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怎麼啦?”
司機小心翼翼道:“抱歉,傅總,又是那位周小姐。”
傅璟行緊閉的眼眸緩慢掀開,只見不甚清晰的路燈下站着一抹纖瘦的身影,她離車約十來米,面向車身站着,披肩的頭髮在寒風中飄動,目光凜然。
透過擋風玻璃,他跟女子對視了兩秒,英俊的面容神色平靜,聲音寡淡道,
“別理她,直接開過去。”
“開過去?可她...好吧。”
司機稍作遲疑,但還是聽從了老闆的指令。
只不過車發動後,沒有碰撞,沒有尖叫,甚麼都沒發生。
街景在倒退,傅璟行看了眼後視鏡,那抹身影扶着路燈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似乎過了許久,他纔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跟彭城大學聯繫,解僱姓周的物理女講師。”
收線後,他朝車窗外瞥了眼,車已停在他別墅門口。
夜已深,但裏面燈火依舊通明。
進門後,他直上二樓女主人臥室。
……
震驚、氣憤、怨恨、不甘一一從周韻心頭掠過。
繼而一個荒誕的念頭就此在腦海裏閃現。
她垂下眼簾,隱忍着情緒,低聲說:“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知道你說甚麼。”
“玩失憶?”傅璟行傾身向前,雙手支在牀沿,將她整個人鎖在自己的胸腔下,姿勢親暱,但聲音卻異常陰冷,“一句不記得就想把紅杏出牆的事抹去?”
“紅杏出牆”四個字讓周韻心底陡然絆了一下,但更讓她不適的是噴薄在她臉頰上溫熱的陌生男性鼻息,她皺眉躲閃,“你走開!”
傅璟行看到她躲避自己的模樣,莫名又氣上幾分,抬手板正她的臉,“把離婚協議簽了,我自然會走。”
說着,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牀頭櫃的文件。
周韻雖然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但也能從面前這個男人的言行中看出,他們夫妻關係是多麼惡劣。
她一點也不想跟傅璟行攀上關係,但如果沒了關係,那她想的...
她還在沉思中,傅璟行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轉身就走出病房。
門關上,周韻輕舒了口氣。牀頭櫃上放着一個名包,她猜是原來那個周韻的,從裏面翻到手機,指紋解鎖打開。
彭城大學物理實驗室失火的新聞在網上已鋪天蓋地傳開。
失火,女講師,搶救無效,死亡....看着這些字眼,一想到家人會痛不欲生的模樣,周韻的心抽了抽,淚水不自覺從眼角留了出來。
她上下翻動着手機屏幕,淚水模糊了視線,有電話打進來,她不小心就按了接聽鍵,剛接通,電話那端一焦急的男音說道,
“小韻,他們說你發生車禍了,你怎麼樣?姓傅的有沒有爲難你?照片的事,我也是剛剛纔知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