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你的命竟然這麼硬?要不要欣賞一下你現在的樣子?”
夏清歡慢慢睜開眼,病痛折磨着她,她的眼睛在長久的暗黑侵蝕下,早就不能用了,但這道嘲弄怨毒的聲音,卻讓她的拳頭瞬間緊握。
“夏,欣,瑤。”
她一字一頓的比着口型,雖然無聲,眼底的寒意卻冷得浸入骨髓。
“哈哈......這裏的人不是說你都快瞎了嗎?怎麼還能認得出我?”
那道聲音由遠及近,頭頂昏黃的燈忽然被打開,讓夏清歡的眼睛又是一疼。
一面鏡子擺在她面前。
鏡子裏的她早已消瘦得不成人形,臉上和身體都密佈着刀痕和鞭痕,右邊的耳朵缺了半塊,看上去不人不鬼。
夏欣瑤顯然不滿意她這副麻木的樣子,她掐住夏清歡的脖子,迫使她仰頭,冷笑着:“現在的你,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個給自己老公帶了綠帽、跟人私奔的賤人,可你那個便宜老公,還惦記着你呢。”
“你想他嗎?要不要見見他?”
她難道是在說,厲南川......
夏清歡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夏欣瑤,嘴裏發出焦急的嗬嗬聲。
“想不想跟他說句話?”
夏欣瑤脣角笑意戲謔,將手機遞到她面前,眼神嘲弄:“厲南川對你,可是一往情深呢。”
手機屏幕上是個實時直播視頻。
……
便是下地獄,她這一世也要讓這對母女得到報應,守住屬於她的一切!
保鏢們滿臉震驚的看着從來都不敢對二小姐動手的夏清歡突然發作,盡都愣在那裏說不出話。
夏欣瑤的眼神怨毒又夾雜着不可置信:“你們還不快把這賤人綁起來!”
她瘋了不成,居然敢對她動手了!
“這間別墅屬於我的母親,現在的主人,是我。”
夏清歡的眼神帶着浸骨的寒,冷冷掃視一圈保鏢:“誰敢動我,我保證他能在監獄裏度過餘生。”
“還有你,夏欣瑤——咱們的賬,慢慢來算。”
保鏢們聽了這話,頓時再也不敢動作,低着頭怯怯後退。
夏欣瑤不敢置信的瞪着她,還要開口,臉上卻又捱了一耳光。
“自己滾出去,或者我現在報警,說你私闖民宅故意傷害,我未婚夫的傷,就是證據!”
厲南川許久都未能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注視着那道背影。
清歡怎麼突然......
他緊抿着菲厲的脣一語不發,直到夏欣瑤怨毒的瞪了兩人一眼跌跌撞撞的逃走,後院只剩下兩人。
夏清歡轉身注視着那張俊美熟悉的臉,鼻尖的酸意幾乎剋制不住。
這是她的青梅竹馬,從厲南川被帶回夏家成爲養子,她們整整相處了十八年,怎麼可能沒有半分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