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大隊,小警察正在做筆錄,一邊應付難纏的女司機,一邊用餘光打量受害者。
一大一小倆個人兒都是蔫蔫地靠着椅背,少年環臂於胸,表情冷然,小女娃兒兩手籠着袖子,聳搭着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好奇怪的孩子,不過長得真是好看。
“我都說了,我是正常行駛,是那個男孩兒突然間衝出來的,我都快被嚇死了,肯定是碰瓷的,哎喲喲,現在想想都後怕”。
女人伸出手拍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然後挑眉冷哼:“我沒問他們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還有我那車,可是被劃了好長一道,我大人有大量,也不要他們賠償了。反正他們也沒受傷,我還有事,現在就要走。”
“您現在還不能走,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再說,孩子的監護人還沒有來......”
“還要調查甚麼,我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嗎”,女人的水晶指甲都快戳到小警察的臉上了,聲音尖利,“我告訴你,我可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約會,要是被你耽誤了,哼,你就等着脫這身警服吧......”
“吵死了,真想用膠布把她的嘴粘起來”,梁逸宸有些煩躁,本來是離家出走的,現在卻被扣在這裏,還得等着監護人來領,臉面都丟盡了。
“喏,那邊桌子上就有膠布,去吧”,小女娃兒勉強直了直身體,斜着眼看少年,一副就知道你不敢去的表情。
梁逸宸炸毛了,“你這個臭丫頭......”
“我救了你的命,你應該叫我恩人。”女娃兒慢條斯理地打斷,“對待恩人不可出言不遜。”
“......”
梁逸宸氣的要命,卻沒有反脣相譏,默默閉上了嘴巴,小丫頭說的沒錯,當時要不是這小丫頭從背後拉了他一下,依照那輛車的車速,自己非死即傷。
可是,要他叫一個小奶包恩人,絕——對——不——可——能!
“誒,問你話呢,你們的家人甚麼時候來”,女人對着梁逸宸頤指氣使,眼中俱是厭惡,她一心認定這對兄妹就是碰瓷的。
……
女人被打一下子懵了,根本沒有注意梁南絮說甚麼,反應過來又是哭又是叫:“還有沒有王法了,竟然在警隊公然打人......”
“閉嘴!”梁南絮厲聲喝道,女人被嚇住了,張着嘴巴卻沒有再發出聲音。
“吵死了,再叫我就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趙丟丟嘆氣,這姑侄倆的性情還真是一模一樣,趙丟丟又看了一眼少年,長得也像,都是禍國媚主的可人兒。
對着趙丟丟,梁南絮卻溫柔地像個小綿羊,“寶貝,別怕,姑姑在這,誰都不敢欺負你”,然後秀眉輕蹙,不耐煩地質問旁邊的小警察,“我們小恩人不是說了,這個女人需要負主要責任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還不可以,小警察耐着性子解釋:“兩個孩子確實闖了紅燈,幸虧這位女士及時轉了方向,孩子沒甚麼大礙,可是車撞到了路牙子,掉了一大塊漆。這倆孩子不具備完全行事能力,必須要等到監護人到才能處理,這才帶到了交警大隊。要是你們和這位女士願意和解,籤個字就可以走了。”
“我不和解,這個婊子竟敢打我,我要求賠錢,除了修車的錢,還有精神損失費,還有,你看看我的臉,醫藥費,美容費,一分錢都不能少”,有警察撐腰,女人又開始大聲叫嚷着,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閉嘴!”
趙丟丟和梁逸宸異口同聲,真是聒噪,這個女人上輩子是黃鸝嗎,只會叫叫叫。
梁逸宸:“不就是賠錢嗎,賠給你就是!”
趙丟丟偷偷瞪了一眼錢多人傻的少年,委屈開口,“一分錢都不能賠,明明是她違章在先,”
梁南絮:“恩人說的對!”
梁逸宸“......”
剛纔是誰說的就算布加迪法拉利蘭博基尼勞斯萊斯加一塊兒,梁家也賠得起的,這麼快就站在小奶娃那一邊了。
“你說誰違章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違章?”女人惱羞成怒,心裏有些着急,老公怎麼還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