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八月酷熱難耐,蘊起的熱氣讓人不安,灰暗的天空中盤旋着詭異黑鴉,叫聲悽慘。
顏家天台上,一抹白色身影跪在地上,頭耷拉着,嘴裏唸唸有詞。
“同樣的名字,卻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您是顏家始祖之一,顏家最尊貴的女人,肆意瀟灑,雖是早逝,但在古國,誰人不知道您的大名?”
“顏家奇才,商界霸主,一手陰陽之術更是出神入化!”
“呵,不像我。”
“我就不該生於這個世上!”
“顏家是他們的,沒有我的半分立足之地!”
“爲了利益,竟然要把我賣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
“我受夠了!受夠了他們不把我當人看待!”女子精緻的妝容上滿是死意。
“顏家第二十三代子孫顏九,以死叩請祖宗替我做主!”顏九朝着顏家祠堂的方向猛地磕頭,眼神麻木。
額頭流下的鮮血滴在地磚上,順着地上咒陣紋路散開,一朵鮮豔血花緩緩綻放,邪氣中透着陰森。
顏九起身,一本泛黃的《清遠祕術》從手心滑落在地。
搖搖欲墜地走到天台邊,樓下迎接她未來丈夫的熱鬧場面讓顏九陣陣作嘔,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滴落。
縱身一躍,白裙翻飛。
……
“少爺,我可是親眼看着顏九從五樓跳下,這麼高的高度都沒死,還真是個奇蹟!”
“不過,我怎麼覺得她知道老爺子要爲您沖喜的事情?這不是司家內部才知道的?”
陳雲的喋喋不休在司南宸聽來,只剩聒噪。
“少爺,陽先生說您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現在顏家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婚期豈不是又要往後推?”
“不如讓老爺子施壓,趕緊將婚禮完成了!”陳雲自顧自地說道。
“不用,鬼神之說本就是無稽之談,你知道的,我不信這些。”司南宸沉聲道。
陳雲卻是一臉幽怨,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少爺,整個華國的醫生都給您看過了,您還是不見半分起色,現在就是不信這些鬼神都不行了啊!”
“陳雲,人生死有命,我苟延殘喘的活着,也只是徒增爺爺的傷悲罷了。”
司南宸周身縈繞着一股寂寥,整個車廂的溫度也是驟然下降。
......
顏九將房間反鎖,翻出醫藥箱,好不容易纔將額頭上的血止住。
看着鏡中狼狽的自己,她眸色不虞。
“這相貌和性格倒是和我有八分相似,就是行事太過於軟弱,遇到這些欺辱你就該反抗!一味地退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顏家的這些後輩,真真是連我的半分優點都沒隨,倒是將顏奎那個老傢伙利益至上的臭毛病遺傳的一分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