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南笙出了車禍,我趕到的時候醫生已經宣佈死亡了......南希,你要節哀啊......”
“我們是檢察院的工作人員,有信息表明,你在公司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司財產,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南希握着方向盤的手劇烈的顫抖,因爲太過於用力,她的手指青筋畢露,死死的抓着方向盤,油門一踩到底,所到之處一片狼藉,直到她終於開上江邊主幹道。
江邊風景秀美,這條路早晚散步的人多,因爲不是節假日,路上沒有甚麼行人,車輛也很少。
車後的警笛聲越來越近,蘇南希臉上的淚痕終於滴落下來,掛在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更顯得蒼涼。
誰曾想到,早上起牀時弟弟蘇南笙還與她視頻輕快的與她聊天,他學車給人當私人司機,說老闆待他如何好,視頻裏的南笙臉上帶着笑,哪怕曾經被病痛折磨,卻從來不會在她這個姐姐面前抱怨生活的困苦與艱辛,她那麼美好的弟弟啊......
從爸爸媽媽相繼離世,弟弟南笙就成了她的全部希望,明明她以爲一切苦難都已經過去了,南笙卻突然出了車禍離世。
她只知道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如遭雷擊,腦中空白一片,靈魂都彷彿被抽走一般,直到門鈴響起,她以爲是她的丈夫顧長風回來了,麻木着打開門,卻看到兩位檢察官一臉肅靜的看着他,其中一位正要按響門鈴的手放下後,便告訴她侵吞公司財產,數額高達兩千萬。
面對這莫須有的指控,虛脫的她甚至無力去辯駁,她只知道若被帶回檢察院,她連南笙的最後一面也無法見到。
她蒼白的面孔在檢察官眼裏無疑是事情敗露後的心虛,眼裏的厲色更加明顯,可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去見見南笙,那是她如今在世上的唯一親人,她發誓要照顧一生的弟弟啊。
於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是要進屋拿點東西,然後猛然跑出來開上自己的車跑了,去醫院的路越來越近,她卻知道和南笙的距離越來越遠,警車緊跟其後,她馬上就會被抓捕。
她......根本看不到南笙。
兩千萬?呵,若她真竊取了兩千萬,如何會讓南笙去做別人的司機受他人的調遣與白眼,十年以上的刑期還要處罰金,她存款裏的錢不足十萬,這樣入獄,怕是要牢底坐穿吶!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思維去想爲甚麼檢察院的人會說她竊取公司財產且證據確鑿,她兢兢業業的工作生怕會出錯丟失這份工作,怎麼可能貪污兩千萬?
可如果不解除身上的嫌疑,她便看不到南笙,查不到南笙出車禍的真相,找不要肇事者......
……
“爲甚麼?”她不懂,他們是夫妻,是約定要共守一生的人,他曾經爲了從歹徒手裏把,腰上中了一刀,刀疤至今還在,他卻變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冷哼,仔細聽甚至帶着惱怒,“爲甚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一直裝着那個男人,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對我不忠在先!”
蘇南希只覺得悲涼的可笑,她以爲溫柔的丈夫原來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她,甚至處心積慮的把她帶進絕路。
“還有南笙......”在蘇南希準備扔掉手機時聽到顧長風念出南笙的名字,碎裂的心更覺得疼痛,而這股疼痛讓她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
“他一定無法接受自己最愛的姐姐竟然會盜取公司財務面臨坐牢的事實,你也不忍心讓他失望吧,所以......我讓他先走了!”顧長風的聲音平和,就像在訴說今天的天氣一般。
蘇南希感覺喉嚨一股腥甜,鮮紅的血噴灑在方向盤上,眼淚盈滿她的眼眶,導致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你這個畜生,我要S了你......”蘇南希怒吼道,帶着毀天滅地的恨意,眼眸也變得赤紅。
“你S不了我,南希......”電話那端的顧長風聲音變得輕緩與沉重,“來生,不要遇見我......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蘇南希徹底崩潰,眼睛佈滿了血絲散發着逼人的S氣,疼與痛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徹底燃燒起來,她想要調轉方向去S了顧長風,卻陡然發現前面路口一個年邁的老人正拐着柺杖慢慢過馬路。
慣性去踩剎車,卻發現毫無作用,她這下徹底明白顧長風在電話裏說S不了他是甚麼意思。
她若乖乖跟着檢察員走,便是等待法律的裁決,所有的證據都將指向她。若她開車逃離,剎車片損壞便是死路一條。
呵呵,不愧同爲夫妻三年,算的精準,也夠狠!
這一刻,她感覺被這個世界所厭棄,她愛的和愛她的人都離開了,徒留她一人,而等待她的,是一條不歸路。
看着前面嚇傻的老人,蘇南希慘然一笑,然後一個猛打方向盤,車子瞬間墜入翻湧着浪花的江河。
車窗是打開的,所以入水的瞬間,江水便開始湧入車內,她沒有動,也沒有掙扎,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