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娜從牀上起來,竭力的支撐着自己坐了起來,屋內死一樣的安靜,似乎都可以聽得自己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因爲屋內的燈是關着的,厚厚的窗簾更是把這個屋子遮掩的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光線進來。
沈雲娜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外走了出去。
沈雲娜光着腳,走出了臥室,進了客廳。整個公寓並不小,但是自然沒有沈家的宅子大,可是對於陳玉坤一個人來說,這樣的三室一廳已經是足夠大的了,沈雲娜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之後就暫住在陳玉坤的這棟公寓裏。
偶爾繼母何芝琴會來看沈雲娜,但是沈雲娜向來是避而不見,沈雲娜根本不能接受電視上說的--繼母何芝琴在自己訂婚後就和父親沈石海離婚的新聞。
廚房裏傳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應該是阿姨做好的雞湯,因爲沈雲娜過來這裏,陳玉坤暫時的讓阿姨變成了小時工,儘量避免沈雲娜和外人碰面,這一點沈雲娜是感謝的,自己確實不敢見任何人,每一天過的都是心驚膽戰的。
尤其是現在,陳玉坤因爲公司的事情,不得不出差,雖然只是出差三天,但是沈雲娜還是不習慣,幸好陳玉坤今天下午的飛機就會回來了,沈雲娜進了廚房,拿起了放在櫥櫃上的陶瓷碗,給自己舀了一碗湯。
到底是要喫點兒東西的。這段時間陳玉坤總是這樣的好言好語的勸說自己,只是沈雲娜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勸說,如鯁在喉的錐刺感,可能別人很難感同身受。
端着碗,沈雲娜走到了餐桌前,坐下來,又喝了一口湯,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喫飽了飯一樣,一直就這樣沒有任何的食慾。
算起來,沈雲娜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好好的喫任何一頓飯了,身體全部都是靠這些蔘湯吊着,要不然自己就算是逃離了精神病院,逃離了車禍,最後也是要死在自己的手裏的。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人給自己打電話了,陳玉坤向來都是直接打座機的,沈雲娜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但是又有一種解脫的感覺,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手機旁。
不出所料,打電話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韓正喬。
兩個人已經有三個月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聯繫了,沈雲娜這三個月來,一直想要和韓正喬好好的談一談,但是陳玉坤總是說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不可以出去見人,沈雲娜只好無奈作罷。
但是沈雲娜永遠都不能相信,韓正喬就是那個一直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即使是親眼的目睹了韓正喬背叛自己,沈雲娜還是不敢相信,或許是不願意相信。
“喂?”沈雲娜接通了電話,儘量的平復下自己的情緒,說道
……
沈雲娜強忍着說不出的難受,因爲早就沒有了心臟,不會出現心臟驟停這樣的事情,沈雲娜飄到了沙發上,猛地看到了沙發旁擺着的照片。
照片是韓正喬摟着譚玉玉,譚玉玉一臉幸福的小女人的模樣,照片還寫着時間,是一年前,沈雲娜看着時間,有些錯愕。
一年前?譚玉玉不是一直在英國唸書嘛?韓正喬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出國啊,難道是譚玉玉根本就沒有出國?或者說是提前回國了,但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顯而易見是後者,畢竟是自己親自送譚玉玉出國的,當時沈雲娜哭的就像是淚人一樣,現在想來真是好笑。
譚玉玉一定是很早就回國了,至少是一年前就回國了,沈雲娜欲哭無淚,自己在婚禮的現場,還堅信是自己看錯了,是自己誤解了,可是現在想想那就是現實啊。
自己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場面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裏,沈雲娜盡力不去想這樣的事情,沈雲娜不知道以自己現在靈魂狀態,甚麼時候會徹底的離開人世,但她想要仔細的看看自己爲甚麼會死,自己再也不能做這樣不明不白的人,不,是不明不白的死人。
沈雲娜飄上樓,不需要開門,直接就可以進去,走到了書房裏面,沈雲娜看着密碼箱,試着打開,密碼箱一下子就打開了,看來死人還是有特權的,沈雲娜從裏面拿出了文件。
裏面密密麻麻寫着的都是沈氏集團的股權分析,還有自己的股份授權書,上面寫着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怪不得韓正喬一定要逼死自己,如果自己還活着,韓正喬就不可能名正言順的拿到全部的股權。
現在自己死了,爸爸死了,韓正喬自然是可以得到兩個人的股份,有作爲沈家的女婿,沈氏自然就是他的了,韓正喬的如意算盤打的確實不錯。
“你覺得何芝琴會過來找我們嘛?”突然書房的門被打開了,韓正喬和譚玉玉都穿着睡衣,兩個人手挽着手走了進來,譚玉玉撒嬌的語氣問道
沈雲娜手裏還拿着股份轉讓書,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但是韓正喬和譚玉玉並沒有甚麼異常,沈雲娜定睛一看,密碼箱還是那樣的鎖着,原來已經是兩個時空了。
“找也沒有用了,要是還敢來找你和我的麻煩,那就讓她提前和死去的丈夫見面吧!沈石海要是聽點兒話也不會死的那麼快!”韓正喬得意的說的,眼神裏很是驕傲的神情
甚麼?爸爸的死也和韓正喬有關?
沈雲娜立刻冷靜了下來,不似剛纔那樣的不能接受了,看來,一定是爸爸發現了甚麼,比如自己流產就是韓正喬親自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