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鬧鈴聲響起,白蘭猛地睜開了眼睛,習慣性立即翻身起牀。
突然,她想起不用去上班了,自己已經光榮退休了。
隨即她打了一個激靈,自己不是已經......
???
伸手拍拍自己的臉,觸感很真實。
又狠心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
自己此刻確實是在自家的臥室裏,衣櫃、牀頭櫃,還有牀上鋪的老棉布三件套。
眼前這熟悉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又拿起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2022年6月24日星期五8點01分。
6月24號?
自己不是在6月25號已經死了嗎?
可是現在明明才24號,難道說自己重生了?
而且重生到了出事的前一天?
太陽穴一陣刺痛,記憶席捲而來。
大腦逐漸恢復清醒,白蘭百感交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巨大驚喜。
……
有個年輕人坐在車裏很熱情地問她要去哪裏,她上車告訴他地址,稀裏糊塗的竟沒看清那根本不是正規的出租車。
當她發現車窗外越來越荒涼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說他只要錢不要命,可她當時就像中了邪似的,天真地想勸他回頭是岸,就是不肯告訴他銀行卡密碼。
身上帶的那張卡里有五萬塊錢,是她一年的工資。
不耐煩的年輕人終於兇相畢露,使勁扇了她幾個耳光,她咬着流血的嘴脣,還是不肯說出密碼。
最後,她被他從車裏拎出來,惡狠狠地踹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頭也不回地開車走了。
排水溝不算很深,但她的後腦磕在了一塊凸出的尖石頭上。
血越流越多,天越來越黑,她越來越冷......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眼前出現了陽光海灘,出現了山花爛漫,出現了菊花茶,出現了小米粥和小籠包......
多奇怪呀,在最後的時刻,溫暖她的並不是想象中兒子的婚禮,也不是未來孫子孫女膝下承歡的情景。
一切消散之前,她明白了,那些只是她自以爲是的責任和義務,並不是她內心真正的嚮往。
活着真好,就像現在,一頓早餐就能讓自己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用熱臉去貼兒子的冷屁股,那是上輩子的她纔會做的糊塗事。
她曾以爲五十歲已經老了,可現在,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喫完早點,她信步走到街頭,路過街角的花店時,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