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根棍子狠狠打在面前柔弱的身軀上。
溫言的雙手被繩子高高吊起,身上全都是血痕,一道一道,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鹹溼的海風透過倉庫破敗的窗戶,夾雜着刀片似的從她全身的傷口上刮過,彷彿被野獸撕咬着,四肢痙一攣,以至於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爲甚麼,你不是周景晏的老婆嗎,爲甚麼他連你的電話都不接?”
面前的綁匪歇斯底里的吼着,攥緊手裏的棍子,又狠狠一棍打向溫言,落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將對周景晏的怨恨,肆意的傾瀉在溫言身上。
溫言被打的身子一晃,咳出一口血。
一開始她還會叫喊,會求饒,再到現在,已經快發不出音節了,好像連疼痛都習慣了。
可能是她要死了吧。
她睜着無神的眼睛,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綁匪。
這綁匪她是認識的,是周景晏的一個狐朋狗友,叫唐興顧,之前陪着周景晏出去玩的時候見過,據說是個浪蕩子。
可這個浪蕩子在破產之後,卻瘋狂愛上了一個女人,說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贖。
而他的救贖現在正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說不定還躺在那個男人的懷裏。
“溫言,我再給周景晏打電話,你讓他把瑤瑤送來!”唐興顧睜着滿是血絲的眼睛,掏出手機,“只要他願意把瑤瑤還給我,我就放了你!”
……
溫言的身體顫慄起來。
這幾天受到的所有傷害,全然沒有此刻,心臟被狠狠揪住了一樣疼。
她神色空了一瞬,心裏彷彿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她緩緩抬起頭,恍惚的看着唐興顧手裏的手機,一抹水光緩緩蔓延到眼眶,熄滅了眸光。
原來他一直沒有提出離婚,並不是還對她有一絲的感情,而是因爲他需要用到她和陳寧瑤一樣特殊的熊貓血。
從始至終,周景晏沒有愛過她分毫。
原來,她的執迷不悟感動的只是自己。
她低低笑出聲。
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浮出歇斯底里的意味。
笑聲穿透了手機,落進了周景晏的耳朵裏。
周景晏皺起眉頭,忽的心煩意亂,掛斷了電話,順手又拉黑了溫言的手機號。
一個纖弱的身姿朝着他緩緩走來:“景晏哥,你沒事吧?”
聽到陳寧瑤的聲音,周景晏臉色稍霽。
陳寧瑤走到周景晏面前,臉上是乖巧柔弱的神色:“你放心吧,我和唐興顧認識很久了,我瞭解他,他只是嘴硬,但其實心軟,不會傷害到溫言姐姐的。”
周景晏沉沉嗯了一聲,卻又道:“你能確定,之前聽到唐興顧和溫言私下裏商量,要合謀演一場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