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他態度不對,原本趾高氣昂的宋靜嫺母女彷彿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囂張的氣勢全部收斂起來,乖得像個鵪鶉似的。
“你就是靜姨婚前生的女兒?看着也沒比陸若蘅大多少。”清冽的男聲帶着一點漫不經心的冷漠,修長的雙腿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幽深如星河的雙眸看不出情緒,但上輩子和他多少打過一些交道的宋沐伊知道,平靜外表下潛藏的怒氣,現在的她還承受不起。
“陸少爺好,我是宋沐伊,冒昧打擾了。”宋沐伊不客氣地抓着陸若蘅的手,知道她在自己哥哥面前不敢造次,不顧她暗暗瞪着自己,借力站了起來,“害您的扳指碎了我很抱歉,但剛剛是令妹推了我,我纔會從樓上滾下來,不是有意撞到您,還請諒解。”
“哥,她胡說!”見宋沐伊竟然敢把自己推她的事說出來,陸若蘅嚇得幾乎要蹦起來,“明明是你自己看到我哥就想往上貼,路都走不穩才闖了禍,這個扳指可是我哥媽媽的遺物,你別想把這事兒推給我!”
果然,陸若蘅這個傢伙和上輩子一樣,把甚麼都推給自己。上輩子她不敢得罪母親和妹妹,生怕她們生氣外婆就得不到好的治療,這輩子不會了,陸景奕這個魔鬼的怒火,她們就自己擔着吧!
“剛剛我是從二樓樓梯滾下來,那個角度恰巧是監控死角,但是陸少爺請看,我手上這幾道新鮮的抓痕和令妹的指甲是能夠吻合的,剛剛就是她推搡才導致我跌下樓梯。”宋沐伊擼起袖子,瘦弱得彷彿一掐就斷的胳膊上,幾道深紅的抓痕觸目驚心,陸景奕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意味不明。
“你腦子壞了吧,我碰都沒碰過你,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撓的賴到我頭上。”一看陸景奕這臉色彷彿真信了兩分,陸若蘅的臉色更不好了,手上警告地暗暗掐了她胳膊一把。
宋沐伊纔不準備受她的氣,躲過之後反手在她胳膊上更加用力地掐了回去。
“啊!你幹甚麼!哥,你看她掐我!”宋沐伊在鄉下做慣了家務,手勁不是陸若蘅這種嬌小姐能比的,當時就給她疼得眼淚都飈了出來,伸着胳膊去跟陸景奕告狀。
面對她的大呼小叫,宋沐伊依葫蘆畫瓢:“你腦子壞了吧,我碰都沒碰過你,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掐的賴到我頭上。”
宋靜嫺當時就心疼了,礙着陸景奕在不敢開口,可陸景奕卻全然不陸自己妹妹被人“欺負”,反而興味地挑了挑眉毛:“你這不喫虧的樣子,可不像會被推下樓的受氣包。”
“第一次見面,沒防備她是這個德性,以後不會這麼丟人了。”
宋靜嫺臉都抽搐了,但陸景奕還在,她一個字也不敢插嘴,只能用眼睛狠狠地颳着膽大包天的大女兒。
對她們的目光恍若未覺,宋沐伊拿起她和外婆爲數不多的行李打算告辭:“你們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沒精力照陸我和外婆,就不打擾了,告辭。”
外婆十幾年沒見到女兒和小外孫女,心裏不是不想的,只是今天看她們對沐伊的態度......她的目光在宋沐伊和女兒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終究嘆了口氣,顫顫巍巍地順着宋沐伊的力道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