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照亮雲層,一聲聲悶雷作響,b市即將引來一場暴雨。
偏遠地區的福利院還只是個用柵欄圍起來的院子,原本種植的幾株芭蕉也早已焦黃枯萎。
“媽的!小兔崽子!你想死是不是!你也不睜開眼看看老子是誰!你敢跟老子的兒子動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老子今天不打掉你一層皮就不姓黃!”
一臉兇相的院長黃鶴解了皮帶,渾身散發着酒氣,發了狠的去抽已經趴倒在地上的男孩子。
被打的男孩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像狼似的陰鶩,他咬着牙一聲也不求饒,硬生生的受了好幾皮帶。
“你瞪!你再瞪一下試試!”
黃鶴被他惡狠狠的眼神嚇到,反應過來又是一場暴虐。
“老子今天非得打到你說話爲止!嘴硬是吧!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賤骨頭!”
看着男孩死咬着牙不哭也不求饒的樣子,黃鶴怒火沖天,隨手端起一旁的碗筷劈頭蓋臉的砸過去。
男孩閃躲不及,被直直的砸到了眉骨處,頓時血流不止,神情更是可怖。
碗筷碎了一地,還有混雜了泥土的飯菜,散發着不可言喻的味道。
擠在窗沿下的幾個小孩哆哆嗦嗦的看着這一幕。
“明明是黃小虎先欺負落落的,我都看見了。”
“就是,我也看見了,黃小虎扒落落的衣服,他纔打人的…”
“閉嘴!誰再胡說,我讓我爸打死你!”
……
暴雨連着下了兩天,終於在第三日放晴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了福利院門口。
江顏杏眸中閃着期盼的光,看到一箇中年男人沒等車停好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顏顏!”
平日裏西裝革履的男人此時下巴上全是沒來得及打理的胡茬。
江遊一下車就飛奔而來,抱着站在屋檐下的小閨女不鬆手。
失而復得。
不僅是江遊,還有江顏。
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健康的父親了。
這一刻,她無比的感激時光的倒流。
爸爸還沒有因爲他們三兄妹的明爭暗鬥氣的腦中風,她還來得及救他。
江顏淚意難平,她緊緊的抱着爸爸的脖子,嘴巴一撇:“爸爸~”
“哎,爸爸在,爸爸在。”
江遊以爲她是嚇怕了,抱着哄了又哄,終於在懷裏的小人兒止住了哭泣,他才接過司機給的手帕,輕柔的給他的寶貝閨女擦眼淚。
“瘦了,瘦了,別怕,爸爸來了。”
“顏顏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