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怕,我會想辦法,把事情安排好的。”
“你別哄娘了,你能有甚麼辦法啊。”
陰暗的牢房裏,雜亂的稻草鋪滿牢房,不時還有蟑螂老鼠從地面爬過。
夏家的一衆婦孺哭哭啼啼,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沾滿灰塵,她們即將被充配軍妓,沒有未來可言,此時正爲自己哭訴,也爲家中的男子擔憂。
夏家的老爺和三個兒子都是朝堂當官的,老爺是尚書房的太傅,三個兒子兩個是尚書侍郎、1個御前侍衛,在攝政王和太后兩邊的勢力中夾縫生存。
前些年後好好地過來了,今年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消息,說他們是攝政王這邊的人手,被太后設陷,誣陷通敵,一家老小全部打入了大牢。
從昨天進了大牢後,男女分開,女牢這邊便通知將拉去南方邊境充作軍妓,男牢那邊的安排遲遲未通知。
“兒啊,都是那該死的太后,要不然,你爹怎會被誣陷與敵國勾搭,怎麼會讓我們落地如此地步......”
夏晚禾連忙伸手捂住了母親的嘴,看了下四處人的反應。
周圍的人都在暗自哭泣,也沒有官兵走過,母親聲音也不是很大,讓夏晚禾稍稍放下了心。
“娘,這話可大逆不道,萬萬不可再說了,讓人聽見了,別說是做軍妓,怕是連命都沒了。”
母親聽聞,連忙點頭,她也不想做軍妓,更不想丟了性命。
“阿禾啊,”邊上一位一直保持着儀態,沒有像旁邊的婦女一般哭哭啼啼的老太太呼喚夏晚禾。
“奶奶,何事喚我?”夏晚禾鬆開捂着母親的手,從母親身後繞到夏家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抓起夏晚禾的一雙小手,細細地摸着上面因爲護着母親與奶奶而與官爺推搡被劃破的細小傷口,眼淚兀自往下流。
……
“少廢話,快跟上。”官爺一前一後,將她夾在中間,推着她往前走。
爲了讓奶奶放心,她衝着奶奶喊了一句:“奶奶,你們放心,咱們邊境見——”隨後被官爺推出了牢獄。
夏晚禾被官吏帶到了監牢外,一個小廝在門外等着,從官吏手裏接走她。
“勞煩官爺了。”那小廝往官吏手裏塞了個小荷包,讓他解下夏晚禾手中的鐵鏈。
夏晚禾這才感覺到一陣輕鬆,她看着官吏回到牢獄,忙問那個小廝:“你是哪家的,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去?”
小廝帶着她從牢房外圍繞了半圈,答道:“姑娘,您啊,多感謝我們家王爺吧,要不是我們王爺買下你,怕是你就得去當軍妓了。”
“王爺?哪位王爺?爲何要買我?他怎麼能買下我”夏晚禾跟着小廝,走到一個簡單的馬車前,不解地發出三連問。
“哪位王爺?當然是攝政王了,攝政王買犯人還不簡單?至於爲何,我哪知道。行了,上車吧,先跟我回府。”
既然已經被人買下,夏晚禾只能聽從地上了馬車。
馬車噠噠噠地往攝政王府跑去,足足跑了有兩刻鐘才讓她下了馬車。
這一路上,夏晚禾想了許多,爺爺和伯伯爹爹偶爾會在飯桌上說起那攝政王,在他們的描述中,那攝政王冷酷無情,幼年曾走丟過,流浪了一段時間,因此常年體弱多病。在老皇帝駕崩之前臨危受命,成了攝政王,與太后相互牽扯。
但是他的私生活在衆官員眼中,是混亂不堪,妻妾衆多,但只有一個女兒,也不知道他買下夏晚禾是有甚麼目的。
猜測中,馬車停好,車旁有個梳着雙丫髻的丫鬟,衝着馬車裏喊道:“姑娘,請下車吧。”
車裏沒有別的姑娘,指定是喊夏晚禾的,她從馬車裏出來,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馬車。
“這是攝政王府?”夏晚禾打量了一下四周,王府裏看不出大小,她應該是從側門進入的,一進來就是個鬱鬱蔥蔥的小道,安靜雅緻,小道盡頭各色的亭臺樓閣,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香味,可能是梨花香,這是她在家裏聞不到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