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三又來到了我的診所,這麼長時間了,我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來看病的,他只是看我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想佔便宜,說着就想上手,我堪堪躲過他的鹹豬手,結果發現身後有桌子已經避無可避了。
突然我摸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剪刀,看着越逼越近的肥臉我腦子裏已經用剪子把他凌遲了百遍,可是我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這人是村長的侄子,我得罪不起,如果我們孤兒寡母還要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的話.......
趙老三雖然是村長的侄子,但是因爲年輕時候和別人打架,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最重要的是還傷了男人的身子,所以現在三十多歲了還沒有媳婦。
“怎麼,你還想着你那老公啊,要我說你男人估計不知道早死哪去了,你說你也等了這麼多年了,你就跟了我有甚麼不好,你要是跟了我今後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敢來騷擾你!”說着那油膩的肥手又想拉我。
我一個用力推開他:“我男人沒死!請你自重點,在這樣我就喊人了!”我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
“臭不要臉的,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說完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給自己暗示:我的老公並不是死了,他只是失蹤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從小算命的人就說我是個受苦的命,我也確實命苦,我從小失去雙親,靠着鄉里鄉親的施捨才長大,但是我相信我未來一定不會還繼續這麼命苦下去,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愛人的,擁有自己的小家。
上天可能還是眷顧我的吧,我成爲了我們村當時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雖然只是在我們縣區的一個大專,後來快畢業的時候經人介紹就認識了我的老公,我以爲自己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可以擁有自己的美好生活了,所以一畢業我就結婚了。
婚後懷孕我就辭職了,我回到了我從小生長的山村,老公待我也算是可以,當然不免有些粗人的做派,但是這些我都可以接受。
在我們女兒四歲的時候他說他要去掙大錢,給我們娘倆兒好的生活,雖然我心中有不捨,但是想想他也是爲了這個家。
一開始我們還有聯繫,可是到了第二年我就徹底聯繫不上他了,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我甚至想不顧一切的去找他,但是看着尚在年幼的孩子,以及需要照顧的婆婆,我只能選擇等待,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於是我在村子裏憑着自己在大專裏學到的東西開了一個診所,雖然算不上醫術有多高明,尋常小問題倒也是都可以應付的過來。總之算是有了一個餬口的飯碗。
其實前幾年還好,後來也不知道那些臭男人從誰那開始的,竟然都想欺負我,不是今天少給點藥費,就是明天白嫖點小物件,更有甚者還來對我動手動腳,因爲這事我還被村子裏的女人拿着喇叭罵過,說我寂寞了,勾引別人丈夫!
我特別想罵回去,可是看着周圍指指點點的人,我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只能小心再小心,看病時候一定不會多說一句話!
……
我以爲上次趙老三走了怎麼也得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他竟然又來了。
這次他叼着煙直接坐到了我的診室,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其實自從上次他說了那句“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後,我一直都惴惴不安,唯恐他真的挑事情,就在我懸着的心剛要放下的時候,他突然來了。
我有些摸不準他的套路,還是以不變應萬變:“你這次哪裏不舒服。”
結果只聽他嘿嘿一笑漏出了一口大黃牙,說道:“咱也是文明人,所以呢,不幹那粗俗的事情。”
我心想這可真是會給自己標榜。
接着就聽他繼續說道:“你這小診所,能不能開下去也就在我一念之間,我沒記錯的話你沒有從業資格證吧!如果我把電話往上面這麼一打.......”接下的話他沒有說完。
我心中一驚,無證營業是要坐牢的! 他這二兩糊糊的腦袋怎麼可能知道這些,肯定是有人和他說的,可是我現在怎麼辦!
我使勁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趙哥,您看我這邊開診所也是方便咱們村裏看病嘛!這麼多年我大大小小也在咱們村看了不少,您就高抬貴手。”
“你說到這個,我得和你說,咱村以後可不止你一個會看病的了啊,我叔家的小靜馬上就畢業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大學本科,學的醫,你這個優勢估計沒有咯。”
我心下一咯噔,我怎麼把這個事情忘了!村長家的女兒就是學的醫。
趙老三看我發愣接着說道:“你看你,就是想不通,你跟了我,那以後你和小靜一起開診所,那不是在村裏說一不二的?”
趙老三看我不回話,以爲我是想通了,正想往我跟前湊,就聽到皮門簾的外面一陣喧鬧,然後一個帶着寒氣的身影進了屋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失蹤了多年的丈夫!
趙老三顯然也是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我丈夫。
他進門就正好看見我和趙老三拉扯在一塊,我急忙推開了趙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