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那年,我媽就因病去世了。
她去世之前要求我爸,此生不得再娶。
我爸也許是因爲氛圍到那兒了,便也順勢答應了下來。
但在我媽去世後一個月不到,我爸就將承諾隨逝者一起置之腦後,迎娶了一位新老婆,爲我添了位後媽。
我爸林建平和我媽杜清秋的婚姻是一場商業聯姻。
我媽從小就體弱多病,一直以來都喝着老中醫調配的中藥調養身體。
後來老中醫年歲漸長,所以他就收了一位女醫師做關門弟子以繼承他的衣鉢。
老中醫慢慢退休後,我媽的藥便由這位女醫師負責了。
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女醫師時,感覺她長得太像一個狐狸精了,看着並不太牢靠。
因此我還在內心譴責自己太過膚淺,太過以貌取人了。
但當這位女醫師,霍夢菲真的成了我的後媽時,我不得不承認第一印象還挺準的。
有許多事情我也是後來才得知的。
比如說,霍夢菲和林建平相遇第一眼就擦出了火花,霍夢菲被林建平的一身貴氣所吸引,林建平則像全天下所有男人一樣,難抵野花和狐狸精的魅力。
我媽知道我爸出軌後鬱結於心,病情隨之一發不可收拾。
在離世前,擔心我這個唯一的女兒會因爲他們的關係此後的生活會過得憋屈,所以向林建平提出了此生不得再娶的要求。
……
霍夢菲自從進我家門後,一直想要生一個兒子繼承林建平的家業。
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專心做起了富太太,喝着中藥將自己的身體調理到最佳備孕狀態。
林建平剛把霍夢菲娶進門那年,她也才25歲,正值年輕貌美的時候,她自然以爲懷上孩子對她來說不算甚麼難事。
但是我怎麼能讓她這麼容易的得償所願呢。
我端着精心準備的藥走進了林建平的書房。
「爸,你休息會吧,最近又是忙着結婚,又是操心着公司的事,辛苦了。」我貼心的將溫水和用小碟子裝好的藥粒放在了林建平的書桌上:「媽生前特意囑咐我,你的高血壓一定要按時吃藥。」
我走到林建平身後,爲他按起了肩膀。
林建平剛還緊皺着的眉頭舒展開,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小離,爸爸再婚了,你會不會怨爸爸啊?」
家庭環境的影響讓我從小開始就非常擅長察言觀色,我非常清楚林建平此刻想聽甚麼,那我便說甚麼哄着他。
我淺笑着回答道:「當然不會了,爸。」
我繼續輕柔的捏着他的肩膀:「這是您自己的人生,當然有資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我做爲您的女兒,永遠都會支持你的。」
林建平輕輕拍了拍我爲他揉肩的手:「我就知道,小離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我會好好和霍阿姨相處的,不讓您擔心。」
他喫完藥,我拿起水杯和碟子,準備離開了:「那爸爸您先忙工作的事吧,你以後的降壓藥,我會你送過來的。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