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胰腺癌晚期,從檢查出來到支撐不住,半個月的時間都沒到。
醫院外面的走廊上,我們一家人的哭聲淹沒了這裏所有的聲音。
我剛從國外趕回來,沒想到我爸的病情發展會這麼快,整個人還處於懵逼的狀態。
「病人家屬進去多陪病人說說話吧,是考慮帶回家還是?」
「留在醫院,把所有能夠減輕他痛苦的藥都給用上!」
最後這幾天,我只想讓我爸走的舒服一點。
我媽是個沒主見的人,弟弟才高中,所以現在這個家是我做主。
我們一家人一起進去,我爸卻只留了我一個人。
「筱筱,爸的時間不多了,最後這幾天,爸只想看到你嫁個好人家,你之前的男朋友呢?」
我支支吾吾的,這時候我爸情緒不能激動,我更不能直接告訴他那是花錢請的。
「他......有事,所以沒能跟我一起過來。」
「爸這一輩子都沒怎麼關心過你們姐弟兩個,最後的心願就是希望能夠看到我女兒穿上婚紗,可是現在,這個願望都實現不了了。」
看到我爸臉上的落寞,我心裏一痛。
「沒關係的爸,你一定能夠撐到我結婚的那天。」
我爸的手拉着我,形容枯槁,面色更是一團死灰。
……
我舉着我們兩個的結婚證,我爸眼角流下了淚滴。
他已經虛弱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我爸很開心。
後來的兩天,我在我爸耳邊告訴他,我的丈夫就是他的主治醫生,他迷迷糊糊的還說着「醫生好啊」。
兩天之後,我爸去世了,全家都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
我爸葬禮那天,秦墨不請自來,出現在我爸的葬禮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手上捧着一束鮮花。
「我來送送爸。」
「謝謝。」
陪我演戲演到這份上,我無以爲報。
一週之後,我拿着一張銀行卡去了秦墨所在的醫院,他今天在門診看診。
爲了不引起誤會,我在休息廳一直等到他中午休息。
他從診室裏出來,我們的目光撞上。
「有時間嗎?請你喫頓飯。」
「剛好肚子餓了,樓下有快餐,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