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薇薇,二十三歲。
前半生順風順水,上大學,交男朋友,領證結婚,過着普通人該有的生活。
可二十三歲生日過完後,我的生活坍塌了。
鄭彬媽重病來了,還帶來個十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親戚表妹。
“我表妹從小父母沒了,我媽難免多疼她一點,萬一哪裏做的不好,你多擔待。”
鄭彬對我耳提面命,我笑着點點頭,對那個表妹多了絲同情。
我是孤兒,自然明白沒有父母的痛楚。
就這樣,一匹狼進了我的家。
“薇薇啊,你掙錢多,媽這治療費就指着你了!家裏不用管,你安心工作就行!”
一來,婆婆就中氣十足安排着。
臉頰紅潤的模樣,像是患重病?
我沒敢多問,興許就是老太太想兒子了。
碰巧公司遇上個難纏不好惹的顧客,爲了一份完美的策劃案,我經常在公司加班到天亮。
煎熬一個月,終於搞定了顧客,我精疲力盡回到家,準備好好睡一覺,可剛打開門,臥室裏傳來的聲音讓我僵在原地。
“彬哥,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呃”
……
“薇薇,我媽說的沒錯,但我還是愛你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協商一下,以後該怎麼相處。”
像是找到一絲底氣,鄭彬理直氣壯看我一眼,竟公然把秀秀摟在懷裏。
怎麼相處?
他還想效仿古代三宮六院?
再忍不住,我怒吼道:“住口吧!別侮辱了愛這個字!鄭彬,當年是你知道了所有情況還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你的!我們離婚!房子是我的,你們滾出去!”
“甚麼你的我的!嫁進了鄭家,東西就都是老鄭家的!你要跟我兒子離婚,隨便!但想打這房子的主意,沒門!”婆婆挺直了腰桿,怒瞪着我吼道。
“可笑!房子是婚前財產!鄭彬,你媽不知道,難道你也沒有常識?”我氣樂了,這對母子的真實面目,恐怕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
“我管你婚前婚後,那都是我兒子的財產!兒子,來,我們把這種佔窩不下蛋的女人趕出去!”婆婆張牙舞爪怒吼着。
我奮力抵抗着,可終究是抵擋不住兩人的鐵拳。
深更半夜,我孤零零站在街頭。
刺骨的寒風提醒着我,沒有身體交流的婚姻,下場會是甚麼。
沒錯,我有身體接觸障礙,只要一接近男性肌膚,身上就會起很多小紅點,爲了鄭彬,我也努力過,可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也許,我天生就該是一個人生活的...
眼淚無聲滑落,我找了家最近的酒店,翻來覆去半夜,眼皮昏沉沉之際,短信滴一聲驚醒了我。
連忙拿起手機一看,是鄭彬發過來的。
薇薇,我在紅星酒店901,我們說清楚,然後好聚好散。
……
遇到渣男,就當撞上野狗。
苦笑一陣,我搖搖晃晃離開。
早上六點,離上班時間還早,我去開的酒店裏洗漱一番,然後拖着痠軟的身體進公司。
婚姻已經一團糟,事業就是我僅剩的精神支柱。
踩點到公司,往日親切的同事看向我的目光卻充滿訝異,甚至是...憎惡,怎麼回事?
不明所以回到座位,老闆鐵青着臉朝我走來,硬邦邦道:“蘇薇薇,你待會兒去財務領兩個月工資,不用再來了。”
當上策劃師,都是從小助理一步步熬上來的,一向和善的老闆,爲甚麼會這樣?
我心砰砰跳着,連忙詢問道:“老闆,爲甚麼?我沒有做錯,這次的設計案也完成的很好...”
話還沒說完,老闆冷着臉打斷我,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婆婆來公司大鬧一場,還攪黃了這次的合作!沒有品德不守婦道的員工,我要不起!”
說完,老闆轉身離開。
要房子不成,還要對我的工作下手?
我愣在原地,腦海裏有一團火在燒。
許是看我太可憐,小助理何麗拍拍我的肩,安慰道:“薇薇姐,我相信你沒有做那些事!”
我回頭衝她擠出一個笑,拎着包走出公司。
再不走,怕是要被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