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列車,開往雲城。
軟臥車廂。
身材婀娜的女子憑窗而立,白裙飄飄似仙。
比她清麗飄逸的背影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寬檐笠帽上薄薄的面紗,如煙籠一般。
突然,包廂裏擠進來兩個醜陋的男人,反手關上了拉門。
“不許動!”面上有疤的男子,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她。
另一人將刀架在對面男人脖頸間。
“你們要甚麼?”洛夕顏神色鎮定。
持槍的疤面男不懷好意地揩了下脣角,“錢,色,都要!識相的話,躺好了!”
對面的男人臉上覆着一張薄薄的金屬面具,泛着清冷的寒光,眼神漠然。
洛夕顏笑了,對歹徒說:“先說好,我貌醜,二位大哥別嫌棄!”
“喲,這小娘們還挺懂事,乖乖地,把我兄弟伺候舒服,我們不傷你!”持刀男人Y笑着說。
洛夕顏摘掉帷帽。
她臉型和五官生得甚美,一雙翦水秋瞳瑩亮動人,肌膚似冰雪般白皙光潔。
但左臉上有塊巴掌大的猙獰疤痕,硬生生破壞了傾城之色。
……
洛依依正興高采烈地試戴一款藍寶石鑲鑽胸針,看見洛夕顏,臭着一張臉,陰陽怪氣地說:“喲,鄉下醜八怪來了,戴個不倫不類的帽子,也對,我要是醜成這樣,也沒臉見人!”
隔着面紗,洛夕顏微微一笑,隨口應着:“至少比整容怪要強一些,不用變成悲傷蛙,受全校恥笑!”
“你……”洛依依氣得直跺腳,“洛夕顏,你給我等着!”
洛依依前陣子去做雙眼皮,埋線太深,眼型刻意,被全校同學送了個外號“悲傷蛙”!
洛夕顏聲音淡淡的,“等甚麼?等着你把你悲傷蛙的表情包發給我?”
洛依依說不過她,氣得轉過頭去,恰好看見傭人喫剩的一碗剩菜,拿過來丟在洛夕顏面前。
她高傲地說:“土包子,你從鄉里過來,一定還沒喫飯吧。這些剩菜狗都不喫,便宜你了!”
洛夕顏擰眉反問:“你不喫嗎?”
“我當然不喫……”洛依依忽然住了嘴。
她自己剛說的狗都不喫,現在不是罵自己是狗?
“好你個醜八怪,你敢罵我,我記住了!”洛依依沒討到口頭便宜,氣沖沖上了樓,還順便拿走了那幾件昂貴的首飾。
洛夕顏轉頭望向夏琳,“怎麼?看到我,夏琳阿姨好像很不開心啊!”
夏琳原本期待見到洛夕顏被侵犯後的狼狽模樣,再將不雅視頻公之於衆,讓她身敗名裂……
卻失算了!
夏琳將手中的高定禮服藏在身後,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既然來了,趕緊過去吧!墨家都等急了……”
……
洛夕顏苦笑,她的“好父親”是捨不得洛天心和洛依依受苦,讓她這個棄女嫁給墨家廢少,換取資源。
她將信件撕得粉碎,扔向窗外……
墨家莊園,張燈結綵。
洛夕顏穿過繽紛的玫瑰拱門,踏着長長的紅毯,緩步走進客廳。
有兩個女傭在後面議論。
“她是鄉下棄女,也配嫁給二少爺?呸!”
“據說當年那場大火,她容貌嗓子都毀了,不知道二少怎麼會同意娶這怪物?”
“她連嫁妝都沒有,真夠寒酸!”女傭聲音越發輕蔑。
洛夕顏皺了皺眉,沒有說甚麼。
客廳是典雅古樸的中式裝修,墨老夫人身着雍容華貴的旗袍,端坐正位。
洛夕顏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跪下,“奶奶,請用茶!”
聲音清脆,哪有大火燻毀的痕跡?
“好好好,好孩子,進了墨家的門,就是我墨家的人,乖!”
奶奶將一個大紅包,放在洛夕顏的手心裏。
洛夕顏站起身,卻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