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室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一切躁動的氣息。
身着深藍色師袍的女人長吁了口氣,精緻的面容卻沒有過多的情緒。
這企惡性謀S案,她毫無懸念的勝出,出師告捷的喜悅卻全然被死者家屬那聲悲慼的哭喊代替。
葉苒苒抿了抿脣,但最終歸於平靜。她邁開纖細的腿便朝前走去,絲毫未留意到身後快速尾隨而來的身影。
洗手檯前,印在鏡中的那張臉眼眸微垂,捲翹的睫毛掩住那雙剪瞳,神情如常。
走廊裏的感應燈有點昏暗,通風口穿過走廊吹得周身涼颼颼的。
葉苒苒眉頭一皺,扯了衛生紙將水草草粘幹,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葉苒苒!”
剛一出門,只聽得一聲爆喝,心裏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隨即清脆響亮的一巴掌便狠狠落在了她方纔還白皙的臉上。
對方下了十足的狠力,她嬌小的身子後退了好幾步,隨身的文件更是不受控制的散落了一地。
那滿臉怒意的婦人衝上來,眼神癲狂死死的注視着她,剛打了她一巴掌的手還高高的揚着。
“你別亂來,這裏是法院!”
葉苒苒捂着臉驚慌的又朝後退了幾步,聲音微顫,她自然是知道面前的女人爲何而來。
這女人是那莊謀S案的受害者家屬,而她卻是嫌疑人辯護律師。
……
封修是連鎖酒店的總裁,父親是白手起家的地產商。
本來作爲富二代在A市是很平常的存在,但他淨身出戶一手打造了連鎖酒店,再加上出衆的外貌,一度是各新聞媒體的目光所在。
今日這場案子會這麼受媒體關注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也有他的原因。
死去的受害者正是項目所屬地皮的一家釘子戶,牽扯了利益的真相總是撲朔迷離。
而葉苒苒學法律,也是爲了能正確的運用程序更好的捍衛正義。
身旁男人深邃的目光似乎裝了一汪海洋沉靜如水的看着她,葉苒苒斂着眉,還僵硬的保持着剛纔的起身姿勢也看着她,車內的氣氛有點尷尬。
司機爲難的回頭:“封總......”
車外的記者圍堵在周圍,一副誓不肯離開的模樣,葉苒苒如果現在下去,定會被生吞活剝了。
審判結果一出來,全世界都覺得她是一個幫助S人犯的無良律師......
葉苒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聲問道:“在你看來我是不是挺活該的?”
封修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
默不作聲的點燃了一根菸,待吐出一口煙氣後才淡淡道:“活該吧。你就像是昏君身邊愚忠的走狗,蠢得可惡。”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遠遠拋向遠方,距離他們車子不遠的地方停了輛麪包車,受害者家屬趴在副座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從某種角度來說,使她更加悲慘的,也有身邊這位新生律師的功勞。
葉苒苒抿着嘴脣拉了拉被記者們擠得有點發皺的套裝,順着她的眼光看了過去。
心裏卻糾結着要不要下車,這人看起來並不是很歡迎她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