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日春季晴
“杜莎莎,你把他給我,還給我吧!我求求你了!”
屋頂上站着的是杜莎莎的親密閨蜜王亞然,她長髮散亂,臉頰佈滿淚水,可憐兮兮的乞求着,身子在澀澀發顫,如風中凌亂的枯葉,那麼的楚楚可憐,一雙小手緊緊握着鐵欄杆,或許連她自己也覺着害怕吧,五層樓呢,與死亡一線而差。
所有人都在勸說王亞然不要衝動,有話慢慢說,別拿生死開玩笑。跌下去不僅沒有希望,而且死相會非常的難看。
她當然很自覺,非常有耐心的一直要等到杜莎莎的出現。
而此刻的杜莎莎正在進行一場人生中最重要的典禮,結婚典禮。
這日子註定要成爲特別記念日,不僅僅代表結婚記念日。
杜莎莎的男友張辰溪與她馬拉松長跑似的相戀了整整八個年頭,跨過青澀懵懂,經歷風風雨雨,連七年之癢也都一甩而過,終於在今日修成正果,杜莎莎快樂的差點沒就真成了仙。
張辰溪的那一句:“我願意。”讓杜莎莎熱淚盈眶,燦爛的陽光底下也情不自禁的輕輕點頭,回應一句:“我也願意。”
在所有人雷鳴般的掌聲中,有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在蔓延,漸漸如泡沫般向四周盪漾開來。
張辰溪真是一個在所有人眼中的絕世好男人,幾年下來對杜莎莎一心一意,是絕對的言聽計從,無微不置。
他纖長的手指輕拭掉杜莎莎眼角的淚珠,體貼至極,特別是陽光下俊俏的笑容,是杜莎莎全部的世界。
而甚麼叫樂極生悲,現在就是!
也不知是哪個人匆匆忙忙的跌進人羣,直往張辰溪和杜莎莎這邊狂奔而來,大家千萬別誤會,絕不是杜莎莎的愛慕者,她除了張辰溪之外的異性朋友爲零。
“王亞然要跳樓了,你們快去救她,不能讓她真的就跳了!現在就站在五層樓上呢!”
……
“你不離開他,我就馬上跳下來,死在你面前!一失兩命,你完全可以不在乎!”張亞然目露兇光,一點都不肯妥協,她就是來逼她的。
張辰溪微微蹙眉,巴不得現在就離的遠遠的,而杜莎莎終於明白一件事,她將要永遠的離開張辰溪了,不可能再當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而王雅然很英勇,實在太英勇,爲一個男人而死,而且這個小三貌似正在威脅真正將要成爲這個男人妻子的女人。
喋喋不休,反反覆覆的威脅:“你到底離不離開他,離不離開他。”一直的在轟炸杜莎莎的耳膜,震的她生疼,而張辰溪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更令人覺得窒息。
突然聽到“呯!”的一聲,着實把杜莎莎給驚醒了,終於結束了那場惡夢!
它確實像個夢,卻是最爲真實的傷痛,或許這一輩子都要留在她的心裏。
杜莎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裏頭安慰自己,一切都過去了,男人算甚麼,何況是這樣的渣男,友情算甚麼,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離開了,不再見面,相互遺忘就是大家最好的結局。
誰說逃避不是件積極的事!
積極的逃避,忘記痛苦的以往,也是一種人生態度,而杜莎莎確實以它爲標榜。
一個行李包外加一臺筆記本是杜莎莎的全部家當,此刻正伴隨着她一同去往新的地方,一個連她自己都從未去過的陌生城市。
那裏沒有所謂的新希望,只是爲了逃避而去的療傷角落。
杜莎莎單手撐着下巴,望着飛機外面的白雲,突然發現這風景也挺好看的,這都是她以前從沒有注意過的,或者說根本不會花心思在欣賞風景上。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裏,總花心思在欣賞張辰溪身上,結果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不自覺的要暗罵一聲,要是肯花時間欣賞一下張辰溪身邊的那些女人,或許也不會有悲劇發生。
後知後覺一向是女人失敗的原因之一,一想到過往就讓杜莎莎覺得反胃。
……
杜莎莎漸漸沉睡過去,發現原來在陽光下面的泡沫,是如此的美麗,張辰溪就立在這泡沫中,笑的是如此燦爛,他說:“嫁給我吧,莎莎,我會用一輩子去愛你。”
還沒開心到頭,又出現王亞然陰沉狠毒的臉:“他是我的!我己經有了他的孩子!你休想在搶走!休想!”
飛機平安降落,機艙亮堂起來,所有的乘客都在整理行李,杜莎莎也從睡夢中驚醒。
喇叭裏也正傳來:“各們旅客,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B市己經到了,歡迎您下次再乘坐XX號航班,祝您生活愉快。”
到了?杜莎莎心裏一怔,連忙整了整衣服,拿起小行李箱,也隨着其它旅客往飛機外面走去。
機場大廳裏突然撇到一個人,猛然發現就是剛纔那個麻煩自己去倒水的男人,此刻正被一個穿着淡藍色襯衫的男人扶着走出機場所。
而在他們的前面還有一個女人在領路,時不時的微微側臉瞧瞧他們,看那女人的那背影就知道是一位非常妖嬈的美女,身材玲瓏有致,只是神態躲躲閃閃的,就怕被人瞧見一樣。
杜莎莎沒急着出機場,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手機拔打熟悉的號碼,手機那頭都嘟了老半天依舊一直沒有人接聽,連着打三四個還是照舊沒有回應。
難免的有些心急,拿出口袋裏的地址看了眼,心裏暗想着前兩天還打過電話,怎麼胡敏君會關機了。
胡敏君像杜莎莎的親人,兩人都是在孤兒院裏長大,雖然最後因爲被不同的家庭領養而分開,卻也一直保持着聯繫,但胡敏君好像很忙,基本打她十通電話,她才接一通,特別是最近,她好像都快人間蒸發了。
但在杜莎莎的心裏,她依舊是自己的親人。
而且就依如今的情況來看,她也是杜莎莎唯一可以投奔的依靠。
出租車在機場也算是搶手貨,何況又有好幾個航班同時到點,更是要排老長的隊,杜莎莎也不心急,靜靜等候,反正電話也通不了。
“你在去哪裏?我帶你一程,這裏的出租車不好打。”
杜莎莎有些詫異,連忙抬起頭,卻發現是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在同自己說話,車窗搖下,路燈照耀到他英俊的臉龐,散發着親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