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來鍾正是金海市一天裏最擁堵的時刻。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車輛如同蚯蚓一般在寬闊的大道上緩緩蠕動,到處充斥着喧囂聲。整個城市瀰漫着焦急的情緒,鳴笛聲和咒罵聲響成一團。
嗡嗡嗡!
周學兵盯着一個雞窩頭,身着背心,騎着自己的二手接近報廢的小摩托在擁堵的車陣中狂飆突進,引來不少司機帶着豔羨的目光。
被注目的周學兵卻心無旁騖,一心只看着前面的路。
一定不能遲到啊,這次的面試對於他來說異常重要。周學兵在心中祈禱。
離開GY兵軍團後,他一直想要完成母親的遺願找個穩定的工作平靜的生活,當然,他也很需要生活來源,儘管多年的GY兵生涯讓他攢下了驚人的財富,但那些錢卻不能動。他很清楚一旦動用其中一張,那神通廣大的x必然能夠從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這會導致他爲今天的一切所付出的代價成爲泡影。
摩托車到了路口,突然,斜刺裏衝出一個人來。
是交警!一個女警。
周學兵顧不得這些,連忙一個急剎掉頭,朝着另外個路口進去了。
啪!
剎車柄瞬間在他手中陣亡。
周學兵叼着根菸淡然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剎車柄,下一刻伸出雙腳代替剎車,利落地轉彎,閃進路口,便開始疾馳飛奔。
身後傳來一陣警笛聲,有人用警用喇叭高喊:“前面的摩托靠邊停車!再重複一遍,前面的摩托靠邊停車!”
周學兵輕蔑的冷笑一聲,不但沒有停車,反而拉滿了油門,小摩托排氣管轟的一聲躥出了更大的黑煙,速度陡然升到了80邁,一溜煙就和交警的警車拉開了距離。
……
潘霜兒嚇了一跳,趕忙撒開拉着小摩托的右手,回身,卻看見周學兵哈哈一笑,飛快的推着小摩托衝出了人羣,消失在車流之中。
“王八蛋!”這三個字潘霜兒幾乎是咬着牙喊出來的!
至誠大廈大樓前。
小摩托來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車,將摩托車甩在地上,周學兵蹬着拖鞋就往大廈裏奔,他不認爲誰會眼瞎到偷這種破的只剩下兩個輪子的摩托。
剛衝進大廈,飛快的掃視了下地形,周學兵就衝着電梯衝去。
時間緊迫,再不快點面試就要開始了。
“誒,先生,你不可以!”前臺小姑娘看着周學兵的造型,連忙出聲要攔住周學兵。
但無奈周學兵的速度太快,前臺小姑娘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閃身進了電梯。
前臺小姑娘的反應也算快,一看情況不對,立馬呼叫大堂保安。
不過可惜的是,大堂保安趕到電梯間的時候,正巧看到電梯門合攏,電梯裏周學兵歉意的擺了擺手。
剛邁進電梯的周學兵總算是鬆了口氣,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
電梯人很多,都是白領人士,周學兵的衣着打扮實在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他自動過濾掉了周圍投射來的衆多輕蔑鄙視的眼神,老神在在的背過身去對着電梯的牆壁整理起了自己的雞窩頭。
電梯在十七樓停下,周學兵根據指示走向招聘的辦公室。
前臺對面的長廊坐了一排前來面試的應聘者,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正裝打扮,男的西裝革履,女的職業套裙,化有淡妝。
但隨着周學兵的出現,頓時將場上嚴謹嚴肅的氣氛帶來了一絲異樣和古怪。
……
“那恐怕有些可惜,周先生的經歷不太適合我們公司,因爲我們的要求是有從兵經歷。”
一般面試官說了這話,潛臺詞就是告訴你可以出去了,但怪就怪在周學兵壓根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說道:“有我在,相信至誠集團的安保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話語之中透露出了強烈自信,所有人先是一愣,覺得這小子吃錯藥了吧?
齊若蘭饒有興趣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周學兵,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恕我直言,周先生有信心是好事,但就怕實際工作起來能力讓人質疑。畢竟一個參加如此重要場合穿着如此隨意的人,讓人很難信服他的能力,也對他的工作態度產生疑問。”
齊若蘭上上下下字裏行間流露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行!”
面對齊若蘭的刁難,周學兵反而笑了,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只是簡單的反問了一句,“齊經理對我的工作態度產生質疑,而我則對齊經理的看人眼光產生質疑。身爲至誠集團的人事總監,我很懷疑您能不能爲公司選拔最優秀的人才!”
周學兵的話讓齊若蘭一愣。齊若蘭在心中想到過無數種周學兵可能會說的回答,卻獨獨沒有想過這種對她的挑釁式反問。
“周先生,這話怎麼說?”
“很簡單,目前至誠大廈的保安應該是齊經理一手選拔的吧?可惜的是,你選拔的這些人連我穿成這樣都放了進來,說明他們的工作態度或者說是工作能力也並不如何,那是不是能夠說明齊經理你的眼光是有問題的?如此一來,齊經理看我的眼光存在偏差也就可以說得通了。”
“詭辯!”齊若蘭萬萬沒想到周學兵竟然會這樣回擊她,而且偏偏聽起來還異常的符合邏輯。
想到這,齊若蘭秀眸一轉,隨即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給周先生一個機會,讓我一個好好見識見識周先生的工作能力。”
對齊若蘭而言,錄取一個區區的保安,對她而言實在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既然周學兵這麼詭辯,那麼就招他進來,沒事給他穿穿小鞋,讓他受不了自己走人的同時,也可以證明她齊若蘭的眼光不會有錯。
“謝謝,我相信齊經理不會失望的!”周學兵笑着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看着周學兵消失的身影,齊若蘭心裏突然湧起些許古怪,過了半天之後她才弄明白這古怪來自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