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許嵐,今年三十歲,標準大齡離異女青年,很快,就會二婚了。
這一天,平靜而美好,盛夏的天氣,有如發情的火蟻,撩得人辣辣的熱騰。
都說胖子怕熱,我也不例外,可是現在,我卻坐在只有一面搖頭扇的店鋪裏,和未婚夫劉明圍在矮桌面前喫韓國烤肉。
一潑潑的汗水從我的後頸一直滑到我的小腹,堆積的贅肉很好地形成兩層,把汗液截留,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酸爽與難受。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罵一句,Shit!
可滿腔的情緒,透過朦朧的油煙,在劉明興奮的臉龐上消失殆盡。
不得行,我必須要忍......
周圍的空氣在不斷地升溫,看着鐵盤上烤得滋滋響的乳豬肉,突然之間有些晃了神,感覺現在烤的不是豬,是人。
“許嵐,好久不見!”蘇軟的男低音將我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我懵懵懂懂地抬起頭,徹底呆住了。
都說七月七前後容易撞鬼,簡直了,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前夫,秦文浩,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男人。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不得不說,這傢伙的氣色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好。
“不介意我坐下來吧!”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蔥白的指節露出大半,滑潤的拇指有節奏地在褲縫間打着圈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舉動代表着他內心的緊張,可,他有甚麼好緊張的?
……
“你好,我是劉明,嵐嵐的男朋友!”劉明終於放下手上的筷子,騰出隻手伸到秦文浩面前。
“嗯,我知道,許嵐跟我提起過你!”秦文浩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淡淡瞟了我一眼,微揚的脣隙隱匿着似有若無的笑意,然後握緊劉明的手掌。
泥馬啊,這不睜眼說瞎話麼?明明都四年多沒聯繫了,這幾個意思?
儘管心頭萬分不滿,億分咆哮,可我根本就不敢反駁他。
我他媽能說甚麼?我甚麼都不敢說,因爲劉明並不知道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
關於這段“黑歷史”,我媽警告我不許跟劉明提,說我又醜又胖工作不固定還離異,好不容易找着個人接手,千萬別把人家嚇跑,而我,也很沒脾氣地認慫了。
對於這個半路S出來的“秦咬金”,我根本摸不着來意,所以,只能警惕地看着他的眼,用眼神S來警告他少說廢話。
“哦,這樣啊!”劉明有些懵懂地點點頭,“那,那個......要不一起喫吧!”
天曉得劉明此刻的表情有多勉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在說客套話,我就不信秦文浩這個“人精”他不懂......
“好呀!剛好我也餓了,正過來找喫的呢,沒想到就碰到你們!”秦文浩笑了笑,很自然地抬起胳膊,朝不遠處揮了揮,“服務員,拿一副碗筷過來!”
臥槽......
沒等我做出表情,劉明倒比我反應更快,那張瘦不拉幾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垮就垮唄,誰讓他嘴賤,很不好意思,我居然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意。
可,這種意識轉瞬即逝,如果換作別人,能在劉明這隻鐵公雞上拔幾根毛,估計回家我得樂三天,秦文浩就算了,這傢伙一肚子壞水兒,招惹他肯定不會有好事。
不管怎麼樣,我可不想讓我苦心經營的假面目曝光,於是趕緊轉頭望向劉明,笑着說道:“都快九點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