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暗戀許久的張紹沖喜之後,他才吐露說自己身患隱疾,終身無法“人道”。
我心疼他的苦楚,故意在外承擔了不孕的無端罵名,多年來細心照顧着侄子一家,甚至辭去了自己的工作,一心一意只當家庭的賢內助。
然而,無意中的一次歸家,卻讓我發現張紹在房內一聲又一聲地呼喊着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滿臉情慾潮紅。
原來,他不是不能人道。
而是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給那年輕早逝的白月光陳雨。
被活生生氣暈後我再度睜眼,卻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30歲那一年。
還好,我的生命還沒有被完全浪費。
這一次,我選擇拿着大喇叭在村頭大喊:“不好意思!我男人這麼多年一直不行!”
“我楊英英,現在要和這種無能的男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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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兒!我們旅遊的東西準沒準備好呢?今天就要出發了!”
侄子微微皺眉:“快點啊!怎麼幹點活磨磨唧唧的?”
“已經好了!”
我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小跑着拿起手中的東西一一講解:“這個是小寶的紙尿褲,這個是你媳婦的化妝品,還有這個是你一直抽的煙,今天的天氣預報我已經提前看了,你們記得在外面多披一件外套,秋老虎是糊弄不得的......”
……
2
侄子帶着侄媳婦和侄孫走後,我才慢騰騰地反應過來,原來這次旅遊沒我的份。
前幾天興高采烈收拾的行李還在腳邊,像是在譏諷着我的天真。
算了。
侄子一家一直不喜歡我這件事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帶我就不帶我吧,正好我終於可以回趟家看看張紹。
爲了照顧侄孫,我和老伴張紹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了。
雖說他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淡淡的,但我相信,這個和我同舟共濟了三十年的伴侶不過只是性子內斂,所以將自己的愛意深深藏在了心中。
我坐上公交車,從始發站一直坐到終點,又搭上了一輛三輪車左繞右繞,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
或許是因爲好久沒見了,推開門後,我的心裏竟浮現出一種久違的少女悸動:“老張?老張你在家嗎?”
家裏黑黑的沒開燈,只有主臥的燈還亮着。
我笑吟吟地走了過去,房內卻在此刻傳來一陣呻吟——
那陣呻吟就像是在......?
“陳雨!我愛你陳雨!陳雨!啊......”
我猛然停下腳步,像是生了根一般駐紮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