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裏的風,夾雜着水氣,順着敞開的窗子灌入室內,屋子裏,我像一道鬼影一般飄到牀前,翻身捲入了被子中。
沉睡中的男人的薄脣被我吻住,他鼻息間淡淡的,熟悉的氣息降臨。
幾乎時瞬間,顧霆西直接將我壓在身下,回吻着我的嘴脣,我下意識的縮了一下,眨眨眼笑道:“九叔。”
剎那間,他放開了我,直接一腳將我踹下了牀,面門朝下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噹’!直摔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順勢房間的燈亮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佇立在我身前。
他薄脣上印着我的脣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他那張俊臉鮮豔妖冶,低頭望着我,冷聲說:“你怎麼回來了?”
我垂眸,我恨極了他那種一本正經的高冷,實際上他就是個人渣!
去年他醉酒,和我發生了一次,然後第二天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得,把我送去了澳洲上學。
一整年,我沒有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也沒有回來見過他一次。當然,他也不會搭理我。
若不是他給我那張黑卡透支後依舊有人還錢,我都以爲他說不定是死了!
他見我垂眸不說話,看了我一陣,腳尖踢了踢我的身子,聲音低沉,“把衣服穿好。”
我忽然笑起來,忙就把衣服穿好,隨即從地上爬起來望着他。
我們一年不見,他依舊還是他,依舊是那種妖孽般的俊美,眉宇間依舊是那般冷峻,非人類能有的絕情。
他見我穿好了衣服,便淡淡問:“回來做甚麼?”
“你猜呢?”我咧嘴笑着望他。
……
我恨顧霆西,恨不得他死了纔好。
我12歲那年,他和我姐結婚的那一天,用手段把我爸逼得跳了樓,我姐在他面前割腕,祈求他放過我家一碼,他都沒有絲毫心軟,絲毫所動。
我爸和我姐去世後,我媽心臟病,又活了一個月,就在醫院病死了。
隨之顧霆西便接下了我爸的企業,他爲了安撫當年我爸公司的元老,便把我給收養了。
我還記得他去接我的那一天,天空是灰色的,暴雨磅礴而下,法院在我家貼封條,他穿着黑色的風衣打着傘,望着雨幕中渾身溼透的我。
那時的我,除了淚是熱的,其餘全是冷的。
顧霆西的好手下王東,對他說:“九哥,你不能收養她,你沒看到這個小姑娘眼裏的恨嗎?早晚有一天,她會報復你的。”
但後來,顧霆西可能是認爲我不會掀起任何風浪,畢竟那時我才12歲。他牽起我的手,對我說:“我帶你回家。”
我本以爲集團的風波穩定下來,他會立刻把我從顧家丟出去,怎知他一直沒那麼做。
有幾次我還以爲,他是起了善念?爲他所做過的一切感到內疚了?所以才留着我?
我以爲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怎知,去年,我才完完全全明白,他留着我的用途……
我的用途便是,供他取樂。
回憶像是潮水,我恨他,我不願再去回憶。
我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順勢把房門帶上,直接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眼淚滾入被子裏……
……
我聽罷四太太的話,登時一怔,她也觀察着我的表情,隨即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不知道?霆西半年前就訂婚了,後天就舉辦婚禮了。”
我知道個屁!如果我知道這件事,連他訂婚,我都得攪合了!
憑甚麼他把我害的家破人亡,他能獨善其身?憑甚麼我姐姐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時候,他不爲所動,現在又去娶另一個女人?
我從顧家離開之後,鼻尖便開始發酸,站在街上一會,王萌萌的電話便打了進來,叫嚷着:“童馨,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你想死嗎?”
我叫童馨,而王萌萌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如果不是我去年被顧霆西送到澳洲去,我們倆纔不會分開。
我吸了吸鼻子,和王萌萌說:“萌萌,顧霆西要結婚了。”
王萌萌一怔,隨即說:“那你怎麼辦?”
王萌萌一直傻乎乎的認定,顧霆西喜歡我,早晚會娶我的。
我站在街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你出不出來?”
“去哪兒啊?”王萌萌興奮的問。
“當然是酒吧啦!”我說着,眼底裏流露出一抹冷光來。
在我的世界裏,想要的就搶,搶不到就把他睡了,睡不到就下藥,大不了坐牢,連坐牢都不敢,談甚麼報復?
這都是和他學的!
如今這個招數用在他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帶着這份心情,我和王萌萌約好了地點,我便朝着金葉酒吧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