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端坐在凌亂的客廳裏,一臉漠然。
她的丈夫許鳳陽瑟縮在角落的沙發裏,表情憤恨又急切,但卻始終壓抑住了情緒,未發一言。
婆婆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拍着大腿時而怒罵,時而哀求。
公爹在婆婆旁邊急得團團轉,卻也毫無辦法的樣子。
這一家人,當真無恥。
許鳳陽三番五次偷腥被抓,如今更是用辛安賺的錢在外面養着小三,辛安想要離婚就如同踩了這一家人的尾巴。
也是,這一家子好喫懶做的廢物,如果不是因爲辛安又怎麼可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
“我說幾句。”眼看鬧得也差不多了,辛安出言打斷了婆婆的哭嚎。
“我和鳳陽少年夫妻,在一起也是有感情的。這兩年他實在是不像話了。別的我不想多說,就一句,要麼離婚,要麼徹底和柳馨斷了往來。”
辛安將“徹底”二字咬的十分的重。
婆婆見辛安在自己的哭鬧後終於有了要鬆口的意思,激動的一把上前握住辛安的手:“好孩子,肯定斷!我是他親媽,他要是不和那姓柳的斷了,我就和他斷絕母子關係!”
“好。”辛安強忍住甩開婆婆的衝動:“只要鳳陽肯答應,我下午就去撤訴,您二老先回去,讓我們單獨商量下柳馨的事情。”
婆婆猶疑着與許鳳陽對視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暫時離開。這女人就是女人,不過是把離婚拿出來嚇唬人罷了,兒子向來對女人有一套,先哄住再說!
公婆走後,辛安調整了情緒看向許鳳陽:“你答應過我那麼多事,大多沒有做到......”
這是事實。
……
“媽,我去上班了,我今天儘量早點回來陪安安!”迷迷糊糊中,辛安似乎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怎麼可能?媽媽已經去世了十年啊......
“你今天能早回來?”一道老婦人的聲音響起。
“呃......我儘量,但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真的好像媽媽啊。
“那你廢甚麼話?”這老婦人似乎很是跋扈。
“我......我先走了。”
“當”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在說話?
辛安抬手撫着額頭,喫力的睜開了眼。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辛安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這是撫原老宅啊,辛安六歲之前就生活在這裏,一直到爸媽離婚......
長大後的辛安曾數次回到這裏看望年邁的爺爺,所以她肯定自己不會認錯這周遭的一切!
爲甚麼自己會在撫原老宅?
辛安茫然四顧,牆上的掛曆清楚的印着幾個大大的數字“1988年3月”。
1988年?辛安急忙伸手去拿牀頭桌上的小鏡子,鏡子裏映出小小人兒忐忑不安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