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某一方界域宮殿外,四處散落着殘垣斷壁,屍橫遍野,濃烈血腥味伴隨着還未散盡的溫度,證明這裏剛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血戰。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時分,琉璃般絢爛醉人的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一個方向匯聚,五顏六色的光芒匯聚成一條條綵帶,全都集中籠罩在山巔一道搖搖欲墜的纖瘦窈窕的紅色身影上。
“想要,來啊。”
清亮空靈卻透着虛弱的聲音從她滲血的脣齒間滲出。
圍繞在她四周手持着鋒利武器的人都不敢貿貿然靠近,全都滿目震驚的望着被她吸入體內的自然靈力。然而,他們的內心很快被貪婪慾望給佔據了,眼裏只剩下勢在必得。
盛苒苒單手撐着長劍,身上的紅裙已被鮮血染透,可面對這些包圍着她的人渣們,一雙盛滿璀璨星辰的美麗雙眸裏沒有半分畏懼與害怕,只有無盡的冷意與決絕。
“上!”
人羣中一個長相柔美溫婉的女人率先舉起長劍,嘴上在喊着,可腳下卻沒動半分。
盛苒苒一雙犀利冷銳的雙眸微瞥,滲着血漬的嘴角勾起幾乎可見的弧度,嘲諷意味十足:“蘇芷菲,你若第一個動手,我還高瞧你幾分,敬你是個人。”
蘇芷菲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盛苒苒的對手,跟在她身邊幾十年了,從沒摸清楚她的真實實力,只知道深不可測,現在只要一動,就會成爲她手下的炮灰。
盛苒苒清楚蘇芷菲的實力,天賦實力都很一般,小心思倒是有不少。她知道對方只敢在這種時候出頭,想借助其他人的本事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人她最不齒。
她平淡無波瀾的目光,移到她一直寄予厚望的手下裴釗身上。
對於裴釗的背叛,盛苒苒內心並沒有多少難受失望,也不想深究原因,語氣很淡的問了句:“你以爲我死了,你就有機會上位?”
裴釗緊繃着臉,用力握緊手中的武器,一雙狹長如鷹的雙眼緊盯着落在她身上的自然靈力,沙啞的雙眼裏透着明顯的激動與顫抖:“我有沒有機會上位,就不勞域主操心了。”
盛苒苒活了近千年了,閱人無數,此刻他並沒有隱藏內心的慾望,一眼看透他背叛她的原因,突然冷笑了一聲:“原來也是看中了我的全靈根。”
……
“轟隆隆...”
一道天雷突然炸響上空,正在山裏低頭砍柴的女孩突然身體抽搐了下,毫無預兆的摔趴在地上。
“染染。”
焦急的聲音從上方不遠處傳來,緊接着一個穿着樸素的婦女沿着山路飛快跑過來,她沒有任何猶豫衝過去抱女兒,可剛觸碰到身體,一股酥麻的輕微電流穿透身體,都來不及呼救一聲就軟倒在了女兒身上。
山林中靜謐無聲,無人知曉她們母女倆暈倒在了山林中,山下的村民還都在疑惑豔陽高照的日子怎麼打雷了。
沒過多久,趴在地上的女孩睜開了雙眼,但她並沒有動,而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勢繼續趴着,一雙如黑曜石般璀璨幽深的雙眼裏波光流轉,好似有一眼望不到底的旋渦在翻滾着。
過了至少五分鐘,趴在原地的女孩纔有所動作,伸手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將對方身子掰正放平,平靜淡漠的雙眼緊盯着她,如蚊蠅嗡鳴般呢喃了着:“媽...”
這一聲“媽”,盛苒苒已有近千年不曾呼喚過,再次呼喚,卻是那樣的陌生遙遠。
她也沒想到在末世自爆,與那些人渣同歸於盡後,還會靈魂重生,藉助這個叫盛染的小丫頭的身體重活下來。
本還想着跟他們在地獄相見,卻沒想到她沒死,還能重活一世,看來老天爺待她不薄啊。
與盛染的靈魂融合,盛苒苒並沒有發現任何不適之處,憑着這小丫頭腦海中的記憶,立即將昏迷不醒的媽媽背起來,一路朝山下跑。
剛沿着山路走到村口,一位提着菜籃子的婦女喊住她,對方眼帶擔憂:“染染,你媽這是怎麼了?”
“暈倒了。”
盛染停住腳步,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年過五十卻保養得宜,穿着整潔灰色上衣藍色褲子、齊耳短髮、身上散發着獨有的書香韻味的女人。
她腦子裏有原主的記憶,知道這人叫韓安霖,很多年前因爲個人的原因被下放到這偏僻地方的。不過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平反,可她卻沒有離開這裏,依舊獨居在村裏,一直對她們母女倆頗爲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