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死了,送醫院吧。”
“不行,她這個樣子,已經是活不成了,送醫院幹嗎?浪費錢。”
楚玉躺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都在發冷,腦袋溼淋淋地落在水裏,亂七八糟的聲音在耳邊爭吵。
“把她推進去吧......”丈夫李辰的聲音傳來,帶着虛僞的哽咽,“就說她意外落水。”
意外落水?
“李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楚玉渾身顫抖,無聲開口。
她眸光冰冷,萬念俱灰之間眼前閃過過去種種,結婚數年,爲了報答丈夫李辰對父母的救命之恩,她放棄學業,放棄事業,放棄前途,用盡全部心力照顧他們一家三口。
最終卻落得個這般結局,真是可笑。
如果有來生......
流水聲浮浮沉沉,意識開始退散,楚玉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恍惚間她看見繼子湊了過來,那雙從未乾過任何活、修長如玉的手伸了出來,一個用力,把她推進了河裏——冰涼徹骨的水一點點吞沒了她。
就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外頭突然一陣爭吵,有陌生的聲音在嘶喊,那聲音透過河水滲進了楚玉的耳膜:“你們在幹甚麼?!住手!你們這是在謀S!”
雜亂的腳步聲夾雜着噗通一聲落水聲混亂響起,有人跳進了水裏。
慌亂之際,“呲呲——請注意,宿主即將死亡,逆轉即將開啓。”斷斷續續的機械聲突然在楚玉腦內響起。
......
楚玉躺在牀上,極致的冰冷席捲了她,腦袋裏面像是有錘子在鑿,疼的人意識模糊。
……
被抓住手腕的楚玉眼眸微眯,轉身望向了來人,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人的聲音,竟然與她臨死前聽到的跳水救她之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顧淵?!”宋豹從地上爬了起來,認出來人。
顧淵?
楚玉眸光一閃,她曾經聽說過這個人,是村子裏遠近聞名的當兵的人,據說本事很大,靠着幾次死生關頭立功,晉升極快,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可惜,後來因傷退伍......
宋豹知道顧淵身份,以爲顧淵是來幫他的,當即狐假虎威道:“聽到了嗎?楚玉,你們這是謀S,要是再敢對我動手,那咱們就公安局見,你別想逃脫牢獄之災!”
牢獄之災?
楚玉眼神在張揚的宋豹身上掃過,對上他那滿是恨意的眼神,不禁冷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你有牢獄之災,還是我有牢獄之災。”
說話間,她手一用力,一把想要甩開顧淵握着她的手,卻被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捏住,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座石像一樣,霸道惡劣地將她鎮壓住了。
楚玉眉心一擰,冰冷的眸子往對面掃了一眼,怒聲道:“放開我!”
男人身軀凜凜,丰姿英偉,一雙黑眸淬尖刀,渾身散發着鋒不可當的氣勢。
那充滿力量的手一個用力,彷彿能將她捏碎。
楚玉用盡全力不能抽出手腕,蒼白的臉被怒氣暈染變紅,她被氣的眼前一花,瞪向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眸底散發着怒火中燒的氣息。
男人刀削劍刻的眉眼蹙起,感受着她過高的體溫,冷厲警告道:“再動手就不要怪我把你送到警察局。”
“你!”
楚玉驚怒,眼裏憤懣如熔岩噴發,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卻在與他威嚴冰冷的眼神對視後,眸子一動,驟然平靜地說道:“放開我,我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