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這可不能怪國志,誰叫你嫁到陸家這麼多年,給國志一個孩子都沒有生?”女人撫摸着自己還沒有隆起的肚子說道,“我和國志是真心相愛的。”
溫暖張了張嘴,但最後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能使勁的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當年她嫁給二婚的陸國志,也曾懷過兩個孩子,是陸國志跟她說前妻就是因爲生孩子難產而死,他經歷過一次,實在沒辦法承受第二次。
“暖暖,我那麼愛你,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男人跪在她的面前深情的說着那番動情話,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她被男人的話感動了,將孩子流掉,然後一門心思的養育陸國志的一雙兒女。
這些年,她靠擺攤起家,一步步的將連鎖店開到全國各地。她把兩個孩子培養的很優秀,如願的考上了他們中意的大學。
想到這裏,溫暖的目光看向另外一邊。
“溫姨,你那麼疼我們,也不想我們出去被人看不起吧?”陸國志的女兒說道,“你小學都沒畢業,亞妮姨可是正經上過大學的人民教師呢。”
說出去多有面子的。
不像溫暖,滿身銅臭味,掙了幾個臭錢,帶出去太丟人了。
溫暖想說,周亞妮上的工農兵大學是她讓出來的,她教師的工作也是她用一個月擺攤掙的錢幫她送的禮。
溫暖着急的看向她養大的兒子,結果就在他臉上看到了不耐煩,“說那麼多幹甚麼?爸能答應將老房子給你,已經很不錯了。”
白眼狼啊!
溫暖捂住臉哭了起來。
……
溫暖以爲自己就這樣死了,可誰能想到並沒有,而是靈魂飛上了天空,竟然成了竈王爺座前童子。
看遍各家的美食,也感受到了人世間的冷暖人情。
原本以爲會一直這樣,誰知道就在臘月二十三竈王爺去天庭向玉帝稟告這一年各家善惡的時候,她又莫名其妙的重生了。
溫暖再一次的看向牆上掛着的年曆上。
1976年1月23日。
這一天,正好是農曆的小年,各家各戶祭竈的日子,也是她要跟陸國志相親見面的日子。
“暖暖啊,你聽媽的話,”耳邊是母親王鮮花的聲音,“陸國志雖然有孩子,可那孩子都還小,這孩子啊誰養大了跟誰親。”
“他是水泥廠的主任,你跟他那以後可就是主任夫人了,走到哪裏還不得被人高看一眼?”
“媽還能害你不成?”見她沒有動靜,王鮮花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東明是個好後生,可他家太窮了,兄弟又多,這件事情你就別想了,你爸肯定不會答應的。“
溫暖回過神來。
這些話前世在她知道要相親的人是個二婚還有孩子不願意的時候,王鮮花就是這樣跟她說的。
女人這輩子跟誰結婚不結?
二婚男人是個寶,年長一點有經驗才知道怎麼心疼人。
朱東明家兄弟多窮的都揭不開鍋,嫁過去一定會喫苦。
句句話說的都好像是在爲她着想,但其實,不過是看上陸國志的身份,家裏能沾上光,然後給弟弟溫強在水泥廠弄個正式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