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而桌上的紅蠟燭也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已經雙雙燃到了底。
沈文進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看了一眼,再看向懷裏人兒的時候,已經化爲繞指柔,湊在她臉頰,重重親了一口。
“媳婦,我們的喜燭是一起燒到底的,這一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懷抱溫暖卻霸道,徹徹底底將懷裏那柔弱的小女人劃入他的地盤,任何人不能覬覦,不能奪走。
廚房響起燒水的聲音,明顯有人起來了。
沈文進看了一眼懷裏的姑娘,又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小心翼翼起身後,還不忘掖了掖被子。
陽光透過糊着宣紙的窗欞,探進裏面炕上的女孩臉上。
她微微蹙眉,秀眉皺了皺,兩扇如小蒲扇的睫毛動了動。
溫瞳感覺到頭疼欲裂,一雙清潤的眸緩緩張開。
她掙扎着坐起來,驚恐的左右尋找。
雙喜字還掛在窗欞上,大腦嗡的一響。
她......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自己和沈文進新婚的第二天!
溫瞳顫抖着身體,想要扶着炕下地,可是,腳剛一粘地,溫瞳就感覺腿發軟,朝着地面栽了過去。
……
等沈文進走進去的時候,自己的父母以及十四歲的弟弟和還只有兩歲大的妹妹都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巴巴地看着門口,等看到沈文進進來,視線齊刷刷定格在他身上。
王嵐書也剛好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着給溫瞳準備的早餐,碎碎唸叨。
“你個不會疼人的,昨天那麼鬧瞳瞳,她能好麼?你喫你的飯,我去看看。”
她手裏有兩個大碗,一個裏面是滿滿的稀粥,另外一碗是兩個白乎乎的大饅頭,以及一點肉渣,別看只是渣,但已經是家裏最好的東西了。
沈文進看看擺在桌子上那燒得發黑的芋頭蛋子,再看看這兩個饅頭。
現在是七十年代的華國,都處於百廢待興的階段,生活基本趨於平穩......但,肚子卻還沒有徹底填飽呢,所有人喫飯都是定量,拿着糧票去換糧。
幾乎就沒有能喫飽的人,能頓頓混個七分飽已經是好日子了。
就這,喫得好一些也不過麩皮玉米麪黑麪摻和着糧。
而位處北方的道河村,大部分時間的主食只有長得醜還小了吧唧的土豆而已。
這白麪......就算是拿到手,那也是捨不得喫的。
一斤白麪能換三斤黑麪呢,多出來兩斤,就能多喫飽幾頓,這筆賬誰都算得清楚。
沈建國一家雖然憑藉他一股子的力氣,再加上沈文進的那點工資,生活得還不錯,可也只是相對而言。
以王嵐書省着過日子的習慣,白麪是不可能喫的,有也換黑麪了。
而這次用白麪做席面,幾乎是整個村子幾年來最奢華的宴席了,也是因爲沈家娶媳婦,而且鄉下有了習俗,對你的兒媳婦越滿意,這席面就越貴,王嵐書拿出老本也是爲了給溫瞳撐臉。
不過,接下來就要全家人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