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是你嗎?”
一道倍感疲憊滄桑的女聲傳來,緊閉雙眼頭疼不已的阮錦秀不禁皺了皺眉。
她,二十一世紀中醫世家的第一繼承人,今日正是她的掌門接任大典。
只是她剛剛走上高臺,準備接過掌門人徽章時,卻不小心一腳踩滑,當着家中族老及晚生後輩們的面摔下了高臺。
阮錦秀無語凝噎,本以爲馬上就要走上人生巔峯,卻不想她竟然直接把人生巔峯變成了社死現場。
她有些自嘲的睜不開眼。
正當她渾身痛楚不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腦海裏突然湧入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來。
片刻時間後,吸收完所有的記憶,阮錦秀才知道自己這一摔,不僅從人生巔峯摔了下來,還直接摔到了八零年代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和她有着相同的名字,今年剛滿二十歲,是建安省沙南鎮阮家村人士。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阮錦秀是阮家村出了名的癡傻醜女。
並且她在半月前剛被自己的老父親偷樑換柱,嫁給了東山村的謝老二當媳婦。
若說這謝老二本也是個好的,在省農機廠上班,很快就要升任車間小隊長了。
看上去前途一片大好的他,聽取老母親的安排請假回家結婚。
可誰也沒想到,他這一請假就請了一輩子。
“秀兒,你咋樣啦?”疲憊擔憂的聲音再次在阮錦秀耳邊響起。
……
記憶的最後,阮錦秀只記得自己頭上捱了野豬狠狠一擊,眼前一黑就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就是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阮錦秀穿了過來。
想到這裏,已經站起來的阮錦秀忍不住伸手在周玉蘭眼前晃了晃,見她目光毫無焦距,才確定了她是真的看不見。
周玉蘭察覺到阮錦秀的動靜,自覺地收回了手。
臉上明顯鬆了口氣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周玉蘭說完,將躲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小豆丁拉過來攬進懷裏,她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兩個孩子腦袋上摩挲了兩下子。
“看到你們二叔了嗎?他沒受傷吧!”
阮錦秀打量了眼前穿着滿是補丁衣裳的祖孫三人,待聽到周老太擔憂的問話纔想起先前與野豬搏鬥的謝雲陽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兩個孩子在周玉蘭懷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阮錦秀沉默着抬頭,將目光挪到那不遠處的茅草屋上。
原本就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幾間茅草屋,在被野豬羣襲擊過後已然倒塌了大半。
茅屋頂上那根承受了數載風雨的房梁也不知何時垮塌下來,將一個高大壯實的男人壓在底下。
阮錦秀看着眼前破敗的場景,和倒在血泊中傷得人事不省的謝雲陽,再看一臉滄桑卻無可奈何的周玉蘭,她原本想直接開溜的心思突然生出一絲猶豫來。
未免讓周老太擔心,阮錦秀沒有說話,只深吸口氣緩了緩自己的心情後,方纔抬腿往垮塌的棚屋下面走去。
阮錦秀繞過凌亂的一片,伸手將覆蓋在謝雲陽臉上的稻草扒拉開來。
……